南疆的归途,漫长而压抑。
青云大军的营盘扎在陨星台百里之外的一处开阔平原,旌旗依旧招展,剑气依旧森然,却再也找不回初抵南疆时那种同仇敌忾、一往无前的锐气。一场足以颠覆天下的浩劫,竟以云易岚的道心崩溃与焚香谷的内部分裂而仓促收场,这结局太过荒诞,也太过沉重,像一块巨石,压在每个人的心头,让前行的每一步都步履维艰。
中军帐内,气氛凝滞如冰。
萧逸才立于舆图之前,目光沉沉地扫过南疆的山川脉络,最终停留在焚香谷所在的方位。他已经收到了数批斥候的回报,每一批都印证了他心中最坏的猜想。
“李洵长老已正式接管焚香谷,云易岚被软禁于玄火坛旧址,谷内弟子分为两派,明争暗斗,已是事实。”一名风回峰弟子沉声禀报,“万毒门韩枫已率残部返回老巢,据传他带去了云易岚唤醒古神失败的消息,万毒门内部已是人心惶惶,对焚香谷的实力评估降到了冰点。”
“合欢宗那边呢?”萧逸才头也不回地问道。
“合欢宗金瓶儿,在陨星台事了之后,便悄然离去,去向不明。据天音寺的法相大师传讯,金瓶儿临走前,曾与一位神秘的黑衣人会面,那人……似乎对噬魂棒很感兴趣。”
萧逸才的嘴角,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金瓶儿,这个女人,嗅觉比最灵敏的猎犬还要敏锐。她一定察觉到了噬魂棒在鬼厉手中,并且意识到了这件法宝背后蕴藏的巨大价值与危险。她的离去,绝非偶然,而是嗅到了新的、更大的利益气息。
“一群豺狼。”齐昊在一旁冷哼道,“趁火打劫,唯恐天下不乱。”
“不。”萧逸才缓缓摇头,转过身来,目光扫过帐内的每一个人,“他们不是豺狼,他们只是……在乱世中,为自己谋求生路的聪明人。这恰恰说明,我们面临的局势,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愈发沉重:“云易岚的倒台,看似削弱了魔教的势力,实则打开了一个潘多拉的魔盒。焚香谷内乱,万毒门惊惧,合欢宗游离,整个南疆的权力格局,已经彻底被打乱。而鬼厉……他和他的噬魂棒,已经成为了这片混乱格局中,最不稳定的因素,一个能让所有势力都为之疯狂的焦点。”
这番话,让帐内的气氛愈发压抑。他们击败了云易岚,却似乎赢得并不轻松,甚至……赢得有些狼狈。
“那我们该如何是好?”曾书书忧心忡忡地问道,“总不能放任噬魂棒在鬼厉手中吧?万一他……他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