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被噬魂控制了怎么办?”
这个问题,同样萦绕在萧逸才、陆雪琪以及所有知情者的心头。鬼厉的实力固然强大,但他身上的隐患,同样巨大。他就像一个行走在天道边缘的巨人,既能庇护一方,也能带来毁灭。
“此事,我已飞鸽传书河阳城,禀报师尊与各位长老。”萧逸才做出了决定,“在得到明确的指示前,我青云门不便对鬼厉道友采取任何行动。但是,我们必须保持警惕,密切关注他的动向,以及……噬魂棒的动静。”
这是青云门目前能做的最稳妥的选择。他们不能直接抢夺,那会背负上“欺凌弱小”、“夺取法宝”的恶名,更可能引发鬼厉的强烈反弹,甚至与天音寺的关系也会因此破裂。他们只能选择观望、监视,将一切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然而,人心,从来不是由理性与利益就能轻易控制的。尤其是在这个被百年恩怨与个人情感深深浸染的修真界。
夜深人静,大营的一角,一处僻静的篝火旁,气氛却与营地的肃杀截然不同。
张小凡、陆雪琪、曾书书、齐昊等几名青云弟子围坐在一起,默默地擦拭着自己的佩剑。他们没有参与帐内的议事,却也无法摆脱那沉重的氛围。
“小凡,你……真的就这么走了?”曾书书终于忍不住,打破了沉默。他的目光,不时地瞟向营地的另一个方向,那里,鬼厉独自一人,倚靠在一棵枯树下,同样在望着天上的月亮,身影萧索,孤寂得如同一座孤岛。
自从回到大营,鬼厉便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。他拒绝了所有人的靠近,也拒绝了青云提供的营帐与食物,就像一个透明的幽魂,游走在营地的边缘。
张小凡握着烧火棍的手,不自觉地收紧。他能感受到曾书书话语中的关切,也能感受到陆雪琪投来的、那复杂难明的目光。他的内心,早已是惊涛骇浪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鬼厉的处境。那根噬魂棒,就像一条无形的锁链,一头锁着鬼厉,另一头则牵动着天下所有势力的神经。他留在青云大营,对谁都没有好处。对青云而言,他是个巨大的威胁;对鬼厉而言,他会被无数双眼睛日夜监视,寸步难行;对他张小凡而言,他与鬼厉之间那点残存的兄弟情谊,会在这种猜忌与对立中被消磨殆尽。
离开,或许是对所有人,最好的选择。
可他真的能放下吗?
“我……”张小凡张了张口,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想说“我陪他”,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