陨星台的风,不知何时停歇了。
方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被鬼厉以噬魂强行吸纳,云易岚道心崩裂,整个人如遭雷击,僵立在原地,周身那股焚尽万物的狂暴气息,如同被戳破的气球,迅速地萎靡、消散。他眼中的疯狂与偏执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灰败,仿佛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,望着脚下那些渐渐黯淡的火焰之花,久久无言。
法阵之内,那尊巨大的古神虚影,也因失去了云易岚这个“引信”和法阵核心的支撑,光芒迅速黯淡下去,重新化作万千道赤金色的火线,不甘地缩回地底深处,只留下满目疮痍的陨星台,以及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焦糊味。
一场足以颠覆天下格局的浩劫,竟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,悬于一线。
然而,危机的暂时解除,并未带来众人的安宁。相反,一股更深沉、更复杂的暗流,开始在各大门派之间汹涌激荡。
最先打破这片死寂的,是金瓶儿。
她收起了千幻镜,脸上那抹算计的笑容愈发灿烂,只是眼底深处,却闪烁着鹰隼般锐利的光芒。她缓步上前,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四周,目光却在云易岚、鬼厉以及青云众人身上来回扫视,最终,定格在了那根仍在微微嗡鸣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噬魂棒上。
“哎呀呀,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呢。”金瓶儿轻摇团扇,声音娇媚入骨,话语却如淬了毒的蜜糖,“鬼厉道友好手段,竟能将古神之力为己所用。不过嘛……这东西,可不是什么好玩的玩具。你看云谷主,为了它家破人亡,道心尽碎,多可惜呀。”
她这话,看似同情,实则是在挑拨离间,将鬼厉塑造成一个贪得无厌、为力量不惜一切的灾厄之源。
萧逸才脸色一沉,厉声道:“金瓶儿!休要在此妖言惑众!今日若非鬼厉道友出手,我等早已化为飞灰!你合欢宗向来行事诡诈,此时倒来惺惺作态!”
“萧师兄此言差矣。”金瓶儿掩唇轻笑,“我可没说鬼厉道友的不是。我只是觉得,这么一件既能毁天、又能灭世的宝贝,若是落在某些人手里,恐怕比落在云谷主手里,更要危险百倍呢。”
她的目光,似有意无意地瞟向了陆雪琪,又转向了远处面色复杂的张小凡。
这句话的分量,重若千钧。
它像一根毒针,精准地刺入了在场所有知情者的心防。是啊,鬼厉拥有了噬魂,吞噬了古神之力,他的实力已然深不可测。这样一个存在,对于任何一个门派而言,究竟是福是祸?他到底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