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。这砚台通体漆黑,却黑得深邃,仿佛能将光线都吸进去。砚面光滑如镜,隐约可见内部有暗金色的细密纹路,如同血脉般缓缓流动。最奇特的是,砚台周围一尺之内,空气都显得格外沉静,连尘埃落下的速度都似乎变慢了。
“这是……‘紫电犀毫笔’和‘玄水沉星砚’……”碧瑶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她出身鬼王宗,见识非凡,一眼便认出了这两件在修真界都堪称极品的文房宝物。“爹他……他怎么可以把这种东西给瑶儿当文具?这……这哪里是写字,这分明是……”
她的话哽在喉咙里,后面是巨大的恐慌。一支笔,一方砚,其价值足以引起一个小门派的厮杀争夺。如今,却要给她年仅几岁的女儿用来在凡人书院里描红写字?这已不是厚爱,而是将她置于炭火之上!一旦气息外泄,或被稍有见识的人窥见,后果不堪设想!
张小凡的眉头也紧紧锁起。他伸手拿起那方玄水沉星砚,触手冰凉沉重,那沉静之力甚至让他体内的太极玄清道灵力都微微一滞。他放下砚台,又看向那支紫电犀毫笔,笔杆上的温润与毫尖的锐利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岳父此举……”他沉吟着,目光锐利,“怕不止是给瑶儿写字那么简单。”
碧瑶猛地抬头看他,眼中满是焦虑:“小凡,你的意思是?”
“这笔,锐意逼人,这砚,沉静心神。”张小凡缓缓道,“二者合一,暗合修炼之道‘静心凝神,锋芒内敛’的要旨。岳父或许是想借此物,潜移默化地引导瑶儿感悟灵力运转,打磨心性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更加沉重,“而且,以此等重宝相赠,也是在提醒我们,瑶儿绝非寻常孩童,她的路,不该,也不能局限于这凡尘书院的一方天地。更是在彰显他的掌控力,我们能给的,他能给得更好,更……契合瑶儿的‘本质’。”
碧瑶的脸色更加苍白了。她何尝不明白父亲那深不见底的控制欲和行事风格?这份“厚礼”,像一件华丽无比的枷锁,套向的是她女儿的未来。她仿佛能看到,父亲正用这种方式,一点点将念瑶拉向他所规划的那条充满力量与危险的轨迹,远离她所渴望的平凡安宁。
“不行!”碧瑶的声音带着决绝的哭腔,她一把抓住张小凡的手臂,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,“小凡,我们不能让瑶儿用这些东西!太危险了!她会暴露的!她应该像个普通孩子一样长大,而不是……而不是抱着这些随时会炸开的东西!”
张小凡反手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,将她轻轻揽入怀中。他能感受到妻子身体的紧绷和恐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