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因为那化龙阵。”宋渡雪道,“那东西要炼出一头尸龙,而他体内有真龙血脉,正邪相冲,大概会本能地排斥。”
提起此事,朱英又坐不住了,走到门边撩起竹帘往外望去,沃焦之内弥漫的尸王煞气被无形之力牵引,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浓稠得如有实质,几欲摧折峰峦,正顺着膨大的肉络疯狂涌入中央,强行溶血碎骨,重塑胎中之尸。
有了修士相助,负隅顽抗的残留意念正被不断消磨,尸胎迅速生长,在皮下拱动挣扎,比先前更加急促、更加激烈,甚至偶尔还能通过绷紧至极的肉膜,窥见内里一鳞半爪的轮廓。
炼尸成魃的因果重得无法想象,倘若真让尸龙出世为祸苍生,不论出于何种理由,今日所有出手帮过忙的修士一个都跑不掉,谢香沅必然不可能让尸龙顺利炼成,但却仍旧应了东陵之邀,其中具体有什么打算,半个字都没向朱英他们透露。
“……既然决定合作了,为何特意让我们留在原地等待?”朱英眉头紧蹙,低声自言自语道。
鸢首处坐着那位先前跟郎丰泖大打出手的昆仑元婴,正单腿盘膝,专心擦拭着佩剑,闻言头也不抬道:“安心,若有异变,他们会传讯。”
还不待她回答,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沙哑的嗓音:“什么……异变?”
听闻这声音,朱英心底霎时落下了一块大石,立马扭头:“郎中正,你清醒了?”
郎丰泖气色极差,闭着眼睛从腰间解下酒葫芦,猛灌了几大口,还没歇口气,陡然察觉外面铺天盖地的煞气,蓦地睁大双眼,手肘一撑翻身下榻,大步流星朝门口走来,满脸难以置信:“醒了。外面是什么东西?其他人呢?”
忽然瞧见鸢首的白衣身影,脚步一顿,拧紧了眉头:“你……”
那昆仑元婴“铮”一声推剑入鞘,站起身来拱手道:“魔修以人质要挟,谢道友与众多道友一同深入魔教内部,将此鸢托付与我。先前迫于形势,不得已刀兵相向,请道友勿怪。”
郎丰泖沉默片刻,还了一礼:“郎某也冒犯了。”
朱英有意再多听两句,谁知默默无闻了许久的朱慕竟忽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现身,语气异常严肃:“朱英,你过来一下。”
朱英心头顿时警铃大作——众所周知,这小子是乌鸦转世,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,满心警惕地走到角落屏风后,不等他开口就抢先一步道:“不管你算出了什么,我一概不信,也不认。”
朱慕微微一怔,摇了摇头:“不,你看这个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