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就能打开魂瓶,瓶中人的肉身仍在东陵的手里,难道他们能只带着魂离开吗?未达元婴的修士魂魄尚且脆弱,无法长久离体,落到这般地步,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困于养魂之物中身不由己,直至彻底消散罢了。
在场的元婴都明白这个道理,一时俱是神色凝重,默然不语,那玄机门人与谢香沅对视一眼,又开口道:“虽然无法开启,但此物外壳的铭文之中有一处松懈,若稍作破坏,或许能令瓶中气息外泄……至少能知道里面有谁。”
宫云飞闭了闭眼睛,肃然拱手:“有劳。”
谢香沅扭过头,抬了抬下巴:“你们三个,先回里面去。”
朱英愣了一下:“为什……”
妊熙二话不说转身便走,长袖一拂缠上她手臂,低声道:“走吧。”
三人皆被赶回竹棚内,谢香沅方才从铭文薄弱处入手,与那玄机门人合力在玄铁外壳上撕开了道微小的裂缝,无数道声嘶力竭的凄厉尖叫霎时响彻每个人的识海,魂魄受尽折磨的悲鸣直贯神识,听得人肝胆俱颤,而在其徒劳无用的挣扎中,还能隐约分辨出与自身同出一脉的熟悉气息。
良久过去,谢香沅抬眸道:“三清有六人。”
“昆仑四人。”
“姑射共有七人。”
“玄机门九人。”
“……”
仅仅这一尊魂瓶,竟然囚禁了近七十名各大门派的弟子,甚至包含三位元婴,除此以外,还有数不清的微弱气息,多半是来自误入此间的散修,见此惨状,一股阴冷的寒意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众人的脊背。
此番以身入局,究竟是放手一搏……还是自投罗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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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霸下,别动了,安静一点。”
朱英被眼前晃来晃去的小乌龟惹得心烦,一把抱住霸下的脑袋,按头强迫他趴下,把霸下气得四爪乱蹬,张大了嘴作势要咬她。朱英没躲,霸下也没敢,只虚虚叼着她胳膊,娘俩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一阵,终于还是小的先认输,不情不愿地松口趴下,顺便报复性地糊了朱英满手湿漉漉的口水。
有唱白脸的自然就有唱红脸的,趁着朱英擦手的功夫,宋渡雪顺势拿着灵草过来安慰,三两下就把受委屈的小乌龟哄舒坦了,一不吵二不闹,只顾闷头狂吃,浑然没发觉这俩人根本就是一伙的。
“他不喜欢这里,从靠近开始就一直十分不安。”宋渡雪一边喂霸下一边说。
“因为魃?”
“可能,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