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珑棋盘中央,一枚通透如玉石般的棋子被他并指夹起,内里所指的方向却变了,只见他翻过手掌,星光明灭起伏,如在呼吸一般,缓缓落向棋子底部。
“下面?”
下面除了漆黑的焦土空无一物,劫尘为什么想往下落?莫非从归墟裂缝被打开起就吸引着劫尘的东西,已经近在眼前?
回想起那具钻进地下后就不见踪影的地龙不化骨,朱英心念电转,双眸微眯:“难道说……地下还有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”朱慕将棋子放回棋盘上,淡然道:“另外,你认与不认,都是行于命运之上,并无分别。”
朱英最烦此类论调,立刻收回思绪皱眉道:“你又来了?”
“否则为何偏偏又是这里?”朱慕反问:“归墟之底,百川尽头,魔修,尸王,还有它,为何一切都汇聚于此?”
“因为某个原因。”朱英语气笃定,毫不动摇:“白帝引来了魔修,魔修引来了我们,必然还有某个原因引来了白帝,也引来了其他诸事,包括此物在内,只是我们尚未弄清而已。”
朱慕默默望着她:“这便是因果。”
“……”朱英哑然片刻,败下阵来:“行,也许在你看来这就是命运,但于我而言,这只不过是一桩又一桩首尾相连的事情而已,既不玄妙,也不注定。”
朱慕垂下眼帘,若有所思地望着掌心棋子:“是么?”
“反正对我是。”
关于此事,朱英跟他素来意见相左,真正称得上从小争到大,谁也没赢过谁,当然不指望能在这会儿用三言两语说服他,看朱慕半晌没再开口,似乎又神游天外去了,也习以为常,转身就准备出去找郎丰泖,不料刚抬起脚,身后却传来朱慕平静的声音: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朱英一瞬间还以为自己中了邪法出现幻觉了,不可思议地回头:“什么?”
朱慕淡然抬眸:“上次问你的问题,我又想了很久。人若窥得天命,无论顺命还是抗命,其实都已被命运牵引,即便不为所动,也会被知命者左右,亲者仇者,同样也包括卜者。因此若要此命不受扰动,除非知命者与其人因果两清,毫无交集,然既无交集,如何得知其生辰八字、命卦命星?此乃悖谬。”
“是以天命一旦展明,便再难更移。”
朱英凝神思索片刻,发觉无法反驳——如果鸣玉岛上无人知晓她的命,又或者无人在意,像待朱菀那样待她,她还会是如今的模样么?
命运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