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拔弩张之际,旁边忽然响起一声轻笑,一柄素色纸伞斜飞入二人之间,伞尖在剑锋一碰,“叮当”一声,四两拨千斤地拨开了那杀气腾腾的黑剑,随即“啪”地撑开,伞缘流苏轻旋,再抬起时,底下便多出了一道笑吟吟的倩影。
“早说了行不通,哪有这么劝人的?小熙,快道歉。”
妊熙咬紧了下唇,霍然转过脸去,梗着脖子道:“我没说错。”
朱英冷冷地瞥她一眼,将莫问“锵”地推入鞘:“道歉就免了,不需要,各位仙子无事便请回吧,三清不知各位今日大驾光临,未曾准备待客,恕不多留。”
这番话说得绵里藏针,既强硬又体面,本是个不容拒绝的台阶,谁知那群姑射女修根本不吃这套,闻言竟然都乐了,一个个喜笑颜开,眉来眼去,不知在用传音术说什么悄悄话,盯着朱英使劲瞧个没完,眼神浑似能把她给活扒了。
朱英被盯得浑身不自在,蹙着眉头侧目扫去,试图叫她们停下,结果事与愿违,非但没成功,还好比是捅了马蜂窝,“嗡”地一声,闹腾得更欢了。
有害羞捂脸的,有莞尔一笑的,还有冲她抛媚眼的,反倒叫朱英懵了,感觉自己活像只误闯盘丝洞的大马猴,一头雾水,手足无措,全然不知道她们究竟在笑什么,只好尴尬地收回视线,装作看不见。
“放心,她们没有恶意,都在夸你。”面前的持伞女修笑道。
朱英简直糊涂了,迷惑道:“夸我什么?”
那女修便一字不漏地复述:“夸你孤高绝尘,英气逼人,貌若桃李,神若冰霜,玉树临风,气宇不凡,姐姐妹妹都喜欢得紧,不如就从了……”话音一顿,哑然失笑,扭头对后面瞎起哄的仙子们道:“这话是谁说的,你们收敛点,别吓着小姑娘。”
朱英哪能想到她堂堂金丹剑修,竟还会惨遭当街调戏,先前的泰然自若不知道去了哪,被这一通绕口令似的溢美之词夸得面红耳赤,强撑着镇定打断她们:“好、好了,不必再说,仙子们过誉,好意我心领了……这位前辈,请问怎么称呼?”
那持伞女修微笑颔首:“道号辛夷。”
朱英略一沉吟,正色拱手道:“辛夷仙子,三清与姑射交好千年,此谊珍贵,不应也不会被任何人破坏,晚辈对姑射没有成见,更无意因私人恩怨损及两派和睦,不知仙子意下如何?”
辛夷笑意愈深,眼中透出几分赞赏之色,点头道:“自然,我等也正是为此而来,小熙任性妄为,伤了宋大公子,已被罚禁足抄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