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在桌畔众人身上扫了一圈:“你两面三刀的恶习就改好了么,这就是你新找到的主人?”
宁乱离摇头感叹:“摇尾乞怜了一辈子的狗,看谁都像狗。”
“多做口舌之争无益,”扶弼道,“酆都界内不计私仇,把东西还回来,我便只当没见过你。”
“奇了怪了,你这口气,说得好像我欠你什么,你很宽宏大量似的。”宁乱离挑眉道:“敢问这位道友,我欠你们什么了?”
“命。”扶弼凝视着她:“算上你自己的,你欠了五条命。”
宁乱离忍俊不禁,笑出了声:“那你得再等等,等我下够四个崽再来抢,不然可不划算,哈哈哈哈。”
“你的贱命,不值得我动手。”扶弼语气平淡道:“把你偷走的东西还回来。”
“若我说不呢?”
扶弼眼底寒芒闪过,拂袖一卷,脚边散落的木筷骤然腾空,化作数十道流光破空疾射,万箭齐发般朝宁乱离激射而去。
宁乱离飞快地掐了个诀,抬手在桌面重重一拍,桌上六盏茶杯顿时被震飞,被灵气裹挟着迎向筷子雨,只听“叮叮当当”一阵急响,顷刻被扎得千疮百孔,炸碎成一地白雪,而那些木筷竟去势不减,携着劲风继续袭来。
眼看她要被扎成个刺猬,一抹黑影猝然闪现,挽了个令人眼花缭乱的剑花,呼啸而至的木筷仿佛撞上铜墙铁壁,应声断作数截,哗啦啦落在桌前。
朱英人坐着没动,抬手一接,莫问“呛啷”入鞘,正待收剑,忽地灵感微动,抬眸见对面正眯着眼睛打量她,心念稍转,动作顿了顿,反手把剑“咚”一声拍在了桌子上,意思相当明确。
对,剑修,想打架么?
整个酒肆的视线都看了过来,小鬼们瑟瑟发抖,一目五先生又低头打了几下算盘:“那边赔十二钱的杯子,这边赔一钱的筷子,稍后记得一次结清,概不赊账。”
两边都你来我往地走了几个来回了,那迟钝的少主总算反应过来什么,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、是你?!你竟然还敢回来?”
宁乱离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:“我为何不敢?倒是你们,如今还敢踏进酆都,也真是不吃教训。”
那少年如同被触了逆鳞,手腕猛地一振,精金长鞭凌空劈下,鞭梢炸开青光,好似一道闪电,横眉怒目道:“贱婢,拿命来!”
宁乱离唇角噙着笑意,一手托腮,翘着二郎腿动也不动,扶弼却抬手虚虚一抓,那威风凛凛的长鞭立刻偃旗息鼓,凝滞在了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