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目五先生稳坐在柜台后,不为所动,那少年见状眉头一拧,解下腰间的钱袋,往柜台上“咚”的一放:“喂,耳朵聋了吗,听不见?只要养好了我的马,这些钱都归你。”
一只细长的胳膊缓慢抬起,将那钱袋往外推了推:“小少主,想必早有人提醒过你,牲畜惧鬼,只要进了酆都,必然活不长,给老夫再多的钱财也没用,还是另请高明吧。”
那少年却怒道:“胡说,乌云胆子最大,不可能怕鬼。”
一目五先生哑然片刻,似乎觉得跟他讲理有辱智商,直接扭头唤人:“少主恕罪,小店担不起此等重任,来人,送客。”
那少年登时火冒三丈,抖开马鞭使劲一甩:“我看谁敢?”
只见那鞭子陡然伸长了数倍,好似鹰隼展翼,鞭身有青光缠绕,“砰”一声巨响,门口一张桌子粉身碎骨,筷子噼里啪啦摔了一地。
此物竟然是个法器,看模样品阶还不低,至少也是黄阶,足够把店里的小鬼抽个皮开肉绽了,小鬼们立马站住脚步,齐刷刷往后退出了三丈。
“……一张桌子造价五钱,寿命二百七十三年,照当铺收古董的行情来算,增价三十一钱。”一目五先生拨了几下算盘,抬起头道:“小少主,走之前,你得先赔小店三十六钱。”
那少年恐怕是养尊处优惯了,从没被奸商讹过,目瞪口呆:“什么?一张破桌子三十六钱?你这老无赖,哪有……”
话音未落,另有一人掀开门帘走入,手指凌空一点,柜台上的钱袋内立刻哗啦啦地飞出了三十六枚冥币,整整齐齐地叠了一摞:“先生见谅,我家少主这是第一回来酆都,不懂城里的规矩,并非有意冒犯。”
又提起钱袋,蹲下来亲手给那少年系上,温言劝道:“少主,乌云的事容奴再想想办法,别为难掌柜了。”
那少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众鬼,不情不愿地收起长鞭绕在掌心,转身对堵在门口的一众随从道:“哼,我们走。”走出两步,才发觉身后之人并未跟上,疑惑扭头:“扶弼?”
“少主,尚有一事未毕,还不能走。”扶弼应道,转头看向一目五先生:“敢问掌柜,既然已知少主要来,却仍留下此人在店中,是故意想给我等难堪么?”
不待一目五先生回答,宁乱离隔着老远轻笑一声,抱起胳膊:“老娘爱去哪去哪,掌柜也管不着,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。扶弼,这么多年了,你这一张嘴就乱喷的毛病还没改好呢?”
扶弼眉心微蹙,似是有些厌恶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