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标准,现实是修整。”
“那非攻呢?”柳儿追问,“若有人攻你,你也不还手?”
“非攻不是不还手,是不主动攻伐。”
李溟将木榫放在光下检视,“若有人攻我,我先守。
守不住,则避。
避不开,则制。
但制的目的是止攻,不是灭敌。”
柳儿沉默。
漆在固化,她能感觉到陶片之间的连接在逐渐变硬。
那是一种奇妙的体验——两片原本分离的、锋利的残片,正在成为一体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
李溟说。
她小心松开手。
陶碗没有散开,三片残片粘合在一起,但缺口仍在,像一个沉默的伤口。
“现在,”李溟将调好的金漆推到她面前,“用你最细的笔,蘸金漆,描裂缝。”
柳儿换了一支笔,笔尖如针。
她蘸取金漆——那是一种温暖而沉重的金色,不像黄金那么刺眼,更像秋日午后透过银杏叶的光。
第一笔落在最长的裂缝上。
她屏住呼吸,手腕悬空,让笔尖轻轻触到陶面。
金漆顺着裂缝流淌,填满那些细微的凹凸。
这不是覆盖,是凸显——裂缝原本是灰陶上的一道暗痕,现在成了金色的溪流。
“手要稳。”
李溟的声音很低,“心也要稳。
你描的不是裂缝,是你与这段破碎的关系。”
柳儿笔尖一颤,一滴金漆溢出裂缝,在陶面上晕开一小点。
她吸气,稳住。
“关系……”她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
李溟在打磨另一件器物,“你与这陶碗的关系,是修复者与被修复者。
你与那些让你破碎的人的关系,是什么?”
第二道裂缝。
这道较短,但更深。
金漆渗入时,发出极细微的滋滋声,像在吮吸。
“是……”柳儿寻找词语,“是施害者与受害者。
是利用者与被利用者。
是……”
“是‘曾经’。”
李溟接口,“是‘曾经’的关系。
现在呢?”
现在?
柳儿停下笔,看着手中这个破碎的、正在被金线勾勒的陶碗。
金漆在裂缝中缓缓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