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用者之心罢了。”
是那个木鸢模型。
柳儿接过,手指抚过光滑的木翼。
“你为什么给我这个?”
“因为你说你在找不会碎的东西。”
李溟看着她,“但我认为,你真正在找的,不是‘不碎’,而是‘碎了之后如何’。”
柳儿的手指停在木鸢的头部。
“碎了之后……”她喃喃。
“碎了之后,可以补。”
李溟说,“用胶,用榫,用金漆。
补过的器物,往往比完好的更坚韧,因为它知道自己碎过,所以更小心。”
他顿了顿:“人也一样。”
柳儿抬头看他。
月光初上,廊下灯笼的光映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。
“李溟。”
她忽然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如果有一天,你发现你伤害了一个人,很深,深到无法弥补……你会怎么办?”
李溟沉默了很久。
风吹过廊下的铜铃,叮当作响。
“我会先承认,我伤害了她。”
他缓缓说,“我会问她,我还能做什么。
如果她说‘什么都不能做’,我就离开,不打扰。
如果她说‘可以做点什么’,我就去做,不问得失,不问结果。”
“不问结果?”
“不问。”
李溟摇头,“因为伤害已经造成,结果已经存在。
我能做的,不是改变结果,而是在结果之上,搭建一点新的东西。
也许是一座桥,也许只是一块垫脚的石头。
但至少,让她在废墟上行走时,不那么艰难。”
柳儿握紧了木鸢。
木头的纹理硌在手心,有一种粗粝的真实感。
“你很会说话。”
她说。
“我不善言辞。”
李溟诚实地说,“只是做木工久了,知道修补器物,首先要承认它坏了。
不承认,胶再牢,榫再紧,也是假的。”
他向她微微一礼,转身离开。
柳儿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。
手中的木鸢,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那夜,柳儿又做梦了。
这次不是噩梦。
她梦见自己在稷下的藏书阁,一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