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12章 稷下残简  狗到最后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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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读的符咒。

几日后,学宫举行大辩论。

议题是:“人之初,性本私乎?性本公乎?”

柳儿坐在末席,安静聆听。

辩到激烈处,一位儒家弟子拍案而起:“若人性本私,何以有管仲鲍叔牙之谊?何以有伯夷叔齐之义?”

一位法家弟子冷笑:“管鲍之交,不过利益相合。

伯夷叔齐,不过沽名钓誉。

人性本私,方有礼法约束之必要。”

又有人加入,又有人反驳。

声音越来越高,言辞越来越锋。

柳儿忽然站起来。

全场安静。

所有人都看向她——这个平日沉默、但每每发言都惊世骇俗的女弟子。

“弟子以为,”她的声音清晰,“人性非本私,亦非本公。

人性本……空白。”

又是这个说法。

有人露出不屑。

但柳儿继续:“空白,故可塑。

塑之以公,则为公。

塑之以私,则为私。

而塑造之手,非独圣贤教化,亦有环境所迫,利害所驱,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
她环视全场:“饥民易子而食,是私耶?是不得已耶?烈士舍生取义,是公耶?是求仁得仁耶?诸君在此高谈阔论,是因稷下有饭食,有屋舍,有安稳。

若置诸君于饥荒战乱,朝不保夕,还能在此论‘性本公’乎?”

寂静。

“故,”柳儿缓缓坐下,“与其论人性本如何,不如论:在此时,在此地,在此身,我选择成为何人。”

她说完,不再看任何人,只看着自己案前的空白帛书。

祭酒在堂上,抚须微笑。

辩论继续,但风向变了。

不再执着于“本”,开始讨论“末。”

不再争论“性”,开始思考“行。”

散课后,柳儿一个离开。

在廊下,她遇见了李溟。

他似乎在等她。

“今日之论,发人深省。”

他说。

柳儿看了他一眼:“你也觉得人性本空白?”

“我觉得,”李溟从袖中取出一物,递给她,“人性如这木鸢,本是一堆木头。

有人将它雕成鸢,希望它飞。

有人将它劈了当柴,只图取暖。

木头无罪,雕者之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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