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12章 稷下残简  狗到最后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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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身的罪。”

“为何要刻?”

“为了不忘记。”

“不忘,呢?”祭酒蹲下,捡起一片染血的竹简,“是让这血渍成为你的一部分,还是擦掉它,继续刻新的字?”

柳儿看着手中的血,看着地上的碎片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她诚实地说。

祭酒将那片竹简递还给她:“那就带着血刻。

刻出来的字,会更深刻。”

梦醒了。

柳儿坐起身,窗外月光明亮。

她摊开手掌——没有血,没有伤口。

但那种痛感,真实得仿佛刚刚发生过。

她起身,走到案几前,点燃油灯。

铺开帛书,拿起笔。

不是刻竹简,是写字。

她写下梦中的名字,一个,一个。

在每一个名字旁边,写下他们做过的事,说过的话,给过她的伤害,也给过她的……“好处。”

写完之后,她看着满满一帛的名字和事件。

她做了在稷下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——分类。

不是按善恶,不是按对错,而是按“结果。”

王总:给予晋升,给予机会,也给予屈辱。

李明:给予爱,给予保护,也给予最深背叛。

陈董:给予资源,给予人脉,也给予轻蔑。

赵局:给予庇护,给予便利,也给予交易。

她发现,每一个人,做的每一件事,都同时包含“给予”和“剥夺。”

没有纯粹的好,没有纯粹的坏,只有复杂交织的因果。

就像她自己在1808房间,既是受害者,也是参与者。

既是被迫者,也是计算者。

笔停在半空。

油灯噼啪一声,爆出一个灯花。

柳儿看着那个闪烁的火星,忽然想起祭酒的话:“你要学的,不是如何分辨善恶,而是如何承载复杂。”

承载复杂。

不是简化,不是二分,不是把自己或他人简单归为“好”或“坏。”

是承认:我是破碎的,我也是完整的。

我是受害者,我也是幸存者。

我曾被书写,我也在书写自己。

她吹熄油灯。

月光洒进来,照在帛书上。

那些名字在月光下泛着微光,像一个个等待被重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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