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具会疼的身体,和一个碎得拼不回来的灵魂。
但至少,这次是真的。
至少,这次没有人在观察,没有人在记录,没有人在分析。
她只是一个女人,在夜里,赤脚走路。
如此简单。
如此真实。
如此……自由。
身后,那栋楼的28层,李明——或者说王总——站在窗前,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街角。
他手里拿着那份厚厚的报告,封面上是柳儿的名字。
他看了很久,走到碎纸机前,把报告一页页塞进去。
机器轰鸣,纸张变成细碎的条,像雪,落在下面的收集箱里。
一张纸消失时,他蹲下来,从碎纸堆里捡起一小片——是她大学毕业照片的一角,只有半张笑脸。
他握着那片纸,握了很久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城市。
这座城市里,有无数个房间,无数个人,无数个故事。
而他的故事,刚刚杀死了一个人。
不是物理的死亡。
是某种更彻底的死亡。
他想起她那个眼神——空的,像一口被抽干的井。
他知道,那个他娶回家的柳儿,那个会笑会哭会相信爱情的柳儿,那个他花了七年时间观察、四年时间实验的柳儿,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,已经死了。
死在那些数据里,死在那些分析里,死在这场他设计的、完美的实验里。
而他,既是凶手,也是唯一的目击者。
窗外的城市依旧繁华。
而他的手里,只剩下一片碎纸,和一个再也不会完整的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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