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,没有捡任何东西,没有整理衣物,就这样——穿着撕坏的套装,披着那条灰色毯子,赤着脚(高跟鞋不知何时掉了)——走向门口。
门开,她走出去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。
她的赤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冰凉,但真实。
电梯在下行。
她看着数字变化,心里什么都没有想。
没有计划,没有计算,没有下一步。
只是存在。
只是呼吸。
只是感受着脚底的冰凉,身上的疼痛,脸上的泪痕。
电梯到达一楼。
门开,大厅里人来人往。
有人看见她,愣了一下,迅速移开目光。
柳儿没有理会。
她走出大楼,走进下午四点半的阳光里。
阳光很暖,照在皮肤上,像某种安慰。
她站在人行道上,不知道该去哪里。
她想起李明。
那个还在等“旧版本柳儿”回来的男人。
那个相信“爱”是一种必要算法的傻瓜。
她笑了,眼泪又流出来。
这次,她没有擦。
她开始走路。
赤脚,披着毯子,在城市的街道上。
人们侧目,低语,避开。
但她不在乎。
因为她刚刚找回了自己。
用最疼痛、最屈辱、最破碎的方式。
但找回来了。
系统碎了。
柳儿活了。
而生活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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