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没有躲在清洁间。
当柳儿走进1808房间时,他就在她身后三步的距离。不是目送,是跟随。
王总开门时看见他,挑了挑眉,但没有惊讶。这个五十岁的男人脸上甚至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,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——不是料到李明的反抗,而是料到他最终的屈服。
“进来吧。”王总侧身,语气像在招呼一个迟到的下属。
房间还是那个房间。行政套房,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,迷你吧台上的威士忌闪着琥珀色的光。空气里有柠檬味清洁剂和某种古龙水混合的味道。
柳儿站在房间中央,背脊挺直得像一杆标枪。她没有回头看李明,一次也没有。
“坐。”王总指了指沙发,自己先坐下。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价值不菲的腕表。整个人放松得像在自家书房。
李明没有坐。他站着,在柳儿身后半步的距离,像一个沉默的守卫,或者一个即将被处决的囚犯——区别只在于角度。
“考虑清楚了?”王总倒了杯酒,没加冰,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挂出缓慢的痕迹。
“是。”李明听见自己的声音,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条件?”
“柳儿的部门经理任命,下周发。我的晋升,下个月董事会通过。”李明的台词背得很熟,每个字都在昨晚的失眠中反复打磨过,“还有……东区那个项目,给我做。”
王总笑了,不是开心的笑,是那种看见猎物终于走进陷阱的、满意的笑。“胃口不小。”
“值这个价。”李明说。他的指甲陷进掌心,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王总看向柳儿,从头到脚打量一遍,像在评估一件拍品。“她同意?”
柳儿终于动了。她转过身,第一次看向李明。她的眼睛很黑,很深,里面有什么东西碎了,但碎片的边缘很锋利。
“我同意。”她说,声音平稳得可怕,“但他要在场。”
空气凝固了三秒。
王总放下酒杯,玻璃碰着大理石的声响格外清晰。“在场?”
“对。”柳儿重复,“就在这个房间里。看着。”
李明感觉胃在收缩。这是计划之外的部分,是他们昨晚没商量过的。他看着柳儿,想从她脸上找到解释,但只看到一片冰封的平静。
王总的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,像一头嗅到新猎物的兽。“为什么?”
“这样他才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