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也出不来。”
柳儿合上手中的书,想了想,道:“夫子有云,‘知止而后有定,定而后能静,静而后能安,安而后能虑,虑而后能得。’李兄此刻,或需先‘止’。”
若是以前,李明可能会觉得这话有点“玄”,甚至下意识反驳“说得轻松”。但此刻,在疲惫和烦躁的顶点,这句话却像一滴冰水落入滚油,嗤啦一声,反而让他沸腾的头脑瞬间静了一瞬。
他停下不断敲击键盘的手指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不是思考,只是停止,如她所言,先“止”。让那些纷乱的、自我否定的念头暂且平息。呼吸慢慢沉下来,办公室中央空调低微的嗡鸣变得清晰,窗外的城市灯火成为模糊的光斑。
当他不再拼命向外抓取那个“完美的答案”,内在的某个空间似乎松动了一些。白日里翻阅过的一段柳儿标注的资料,关于“道”的“周行而不殆”,关于“反者道之动”,忽然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,与他想要表达的那种古老智慧在现代生活中的“循环”与“新生”产生了连接。不是生硬的比喻,而是一种内在意象的自然浮现。
他睁开眼,重新看向屏幕,手指放在键盘上,这一次,敲下的字句流畅了许多,仿佛掘开了一个被淤泥堵塞的泉眼。
他没有立刻说什么,但紧绷的肩膀已然放松。良久,他才转向柳儿的方向,她已经重新低头看书,侧脸在台灯下显得安静而专注。
“谢谢。”他低声说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恳。
柳儿抬起头,摇了摇头,语气依然平淡:“是你自己看到的。我并未说什么。”
是的,她只是提供了一个“止”的提醒。但那个“止”,就是向内看的入口。李明忽然清晰地意识到,他之前对柳儿那种“刻意追求灵性”的轻微厌恶,其中很大一部分,或许正是对自己无法“止”、无法“静”的焦虑的投射。他忙于评判她“脱离现实”,或许是因为他自己害怕一旦停下来面对内心的“不现实”(那些对意义、对深度的渴望),就会失去在现实中奔跑的动力和安全毯。
他看着柳儿重新沉浸于书卷的侧影,此刻心中一片澄明,再无芥蒂。她只是她,一个选择了某种内在路径的人。而他,也正在摸索自己的路径。两条路径可能不同,但并无高下,也无需相互评判。
项目最终顺利完成,反响不错。庆功聚餐时,气氛热烈。柳儿依旧话不多,但偶尔有人与她交谈,她也会简单回应,嘴角甚至带了些许清浅的笑意。李明注意到,部门里另一位以前私下会调侃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