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用项目审批卡刘总。还有……他建议让我去陪张总,一周一次,房长租了。”
她每说一句,李明的脸色就白一分。最后,他猛地打方向盘,把车停在路边应急车道,推开车门,蹲在路边干呕。
柳儿没动,坐在车里,看着他的背影。然后她也推门下车,走过去,蹲在他旁边,轻轻拍他的背。
“没事了。”她说,“最后一次了。真的,最后一次了。”
李明抬起头,眼睛通红,脸上有泪。“我……我真想杀了他。”
“不用。”柳儿说,声音很冷,“法律会收拾他。我们手里的东西,够他判十年以上。”
她扶他起来,回到车上。李明靠在椅背上,大口喘气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回家。把今晚的录音导出,和之前的整理到一起。周一,寄给纪委,寄给检察院,寄给董事会每个成员,寄给他老婆。”柳儿说,语气像在念清单,“然后我们辞职,离开这里。”
“去哪?”
“随便。南方,北方,哪里都行。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,重新开始。”
李明看着她。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,在她脸上明明灭灭。她还是那么瘦,脸色苍白,但眼睛里有种他很久没见到的光——不是希望,是决绝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们一起。”
车子重新启动,汇入车流。这次,他们没有沉默。柳儿开始说她的计划,说那些证据要怎么整理,说辞职信要怎么写,说要去哪个城市,说也许可以开个小店,说以后……
她说得很多,很快,像要把这三个月的沉默都补回来。李明听着,偶尔回应,大部分时间只是听。他知道,柳儿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,也在告诉他:结束了,真的结束了。
回到家,凌晨一点。他们没有睡,打开电脑,开始工作。
柳儿从胸衣里拿出录音笔,从包里拿出信号器和微型摄像头。李明从行车记录仪导出视频,从手机导出录音。他们把文件拷进电脑,分类,整理,标注。
凌晨三点,他们听到了今晚的全部录音。从进门,到对话,到床上的声音,到那些触目惊心的坦白。五千万回扣,两条人命,董事会操纵,性胁迫……
柳儿在听到某些部分时,会暂停,深呼吸,然后继续。李明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,很紧。
凌晨五点,天快亮了。所有证据整理完毕,打包,加密,备份到三个不同的云盘,还有一个U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