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。她把它放在洗手台角落,调整角度,对准淋浴区——王总习惯事后洗澡,而且喜欢在洗澡时唱歌,哼那些老歌。
做完这一切,她洗了把脸,深呼吸,然后开门出去。
王总已经下床了,在穿衣服。
“我得走了。”他说,背对着她,“九点还有个电话会议,和美国那边。”
柳儿愣了一下。这比平时早。
“那……”
“下周五,老时间。”王总穿上衬衫,扣扣子,“对了,李明下个月转正的文件,我周一签。你让他好好干。”
“好,谢谢王总。”
“嗯。”王总系好领带,转过身,看着她,忽然笑了,“柳儿,其实我挺喜欢你的。聪明,漂亮,懂事。可惜了,你要不是我下属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清楚。柳儿低着头,没接话。
“走吧。”王总拿起公文包,“一起下去。”
“您先走,我……收拾一下。”柳儿说。
王总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凌乱的床,点点头。“行。那周一见。”
“周一见。”
他开门,走出去。门关上了。
柳儿站在原地,听着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,直到消失。然后她冲到床头柜,拔出那个黑色信号器,塞进包里。又冲进浴室,拿出微型摄像头。最后,她检查了房间的每个角落——没有遗漏。
手机震了,是李明:“他出来了。一个人下的电梯。你还好吗?”
柳儿回:“好。三分钟后下来。”
她快速穿上衣服,整理头发,补了点口红。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和进来时没什么不同,只是眼睛更红了些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。1808,行政套房,2688一晚,有能看到江景的落地窗,有很软的大床,有她这三个月的噩梦。
然后她转身,开门,走出去,没回头。
电梯从18楼下到B2。门开,李明站在电梯外等她,没在车里。
“柳儿。”他叫她,声音很紧。
“回家。”她说,很平静。
他伸手,想抱她,但柳儿轻轻推开。“先回家。车上说。”
他们上车,李明发动车子。开出车库,开上马路。城市的灯光流淌而过。
“录到了。”柳儿说,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“回扣,五千万,走地下钱庄。董事会操纵,他用质量事故死人威胁张总,用贪污证据威胁李总儿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