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。
李明把车停在君悦酒店地下车库的B2层时,柳儿的手还搭在车门把手上。
“就……送到这里吧。”柳儿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。
“我送你上去。”李明说,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。他没有看柳儿,只是盯着方向盘上车企的logo,银色的,在车库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电梯从B2升到18楼用了28秒。李明数着自己的心跳,33下。太快了。柳儿站在电梯的另一侧,看着镜面墙壁里两人的倒影——她穿着那件米色针织衫,是他去年生日时送的;他穿着灰色的夹克,肩膀处有些塌陷,像是突然被抽走了骨架。
1808的房门就在走廊尽头,猩红色的地毯吞没了脚步声。
李明站在门前,抬起手,又放下。他想说点什么,比如“别怕”,或者“很快就结束”,但每一个字都卡在喉咙里,变成一种灼烧的痛感。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,一个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动作。
柳儿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很复杂,有恐惧,有哀求,还有一种认命后的空洞。然后她按下门铃。
门开了。王总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,头发微湿,像是刚洗过澡。他看见李明时挑了挑眉,嘴角扯出一个玩味的弧度。
“哟,夫妻俩一起?这么客气。”王总的声音里有种黏腻的得意。
“我送她来。”李明听见自己说,“完事了……给我电话,我来接。”
“不用。”王总摆摆手,手顺势搭在柳儿肩上,那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拍下属的肩,但手指分明在她肩头摩挲了一下,“我会照顾好柳儿的。你回吧。”
柳儿的身体瞬间僵硬,但没有躲开。
李明感觉胃部在抽搐。他想转身,腿却像钉在地上。他看着柳儿——他的妻子,恋爱三年结婚四年,一起攒钱买房子一起计划要孩子的女人——正被人用那种姿势揽着肩,而他站在三步之外,像个门童。
“李明。”柳儿忽然叫他,声音很轻。
他抬起头。
“回家吧。”她说,然后挤出一个笑容。那是李明见过最难看、最破碎的笑,像一面被敲碎的镜子,每块碎片都映着他此刻的脸。
门关上了。
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,柳儿感到世界被切割成了两半——门外是李明逐渐远去的脚步声,门内是王总身上古龙水混合着酒店沐浴露的气味,浓得让她想吐。
“随便坐。”王总指了指套房里的沙发,自己走到迷你吧台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