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儿也经常加班,有时他回到家,她已经睡了;有时她回来,他已经睡了。他们像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两个房客,共用厨房和卫生间,但从不碰面。
第三次,是王总直接打来电话。李明正在开会,看到来电显示,手抖了一下。他走到走廊接听。
“今晚柳儿有事,不过来了。”王总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,带着某种餍足的慵懒,“跟你说一声,别白跑一趟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“对了,下个月有个去总部培训的机会,我准备报你。好好干。”
电话挂了。李明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,握着手机,手心全是汗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更多的交易,更频繁的“邀约”,更深的泥沼。
但他只是走回会议室,对下属说:“继续。”
那天下班,他买了菜回家,做了三菜一汤。柳儿回来时,愣了一下。
“今天什么日子?”她问,脱下高跟鞋。
“没什么,就是想做饭了。”
他们坐下来吃饭。糖醋排骨,番茄炒蛋,清炒西兰花,都是她爱吃的。柳儿夹了块排骨,吃了,说:“咸了。”
“是吗?我尝尝。”李明也夹了一块,确实咸了,他放了两遍盐。
“不过还行。”柳儿又说,扒了口饭。
他们安静地吃饭,像普通夫妻。电视开着,播着无聊的综艺,主持人的笑声很夸张。李明看着柳儿,她低头吃饭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他想说点什么,比如“对不起”,或者“我们离开这里吧”,或者“我受不了了”。
但他只是说:“周末去看电影吧,新上了部片子。”
柳儿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眼神很平静。“好。”
周末他们真的去看电影了。爱情片,老套的剧情,周围的人哭得稀里哗啦。柳儿很安静,李明也很安静。散场时,灯光亮起,柳儿脸上有泪痕。
“哭了?”李明问,递过纸巾。
“嗯,感人。”柳儿接过,擦了擦眼睛。
但李明知道,她在电影开场十分钟后就哭了,那时剧情还没到催泪的地方。
走出电影院,外面在下雨。他们没带伞,站在屋檐下等车。雨不大,淅淅沥沥的,把街道淋得发亮。柳儿伸出手,接屋檐滴下的水。
“李明。”她忽然说。
“嗯?”
“如果那天,在酒店门口,你说‘我们回家’,我会跟你走的。”
李明的心脏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