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拆开看了一眼,是条羊绒围巾,深蓝色。标签还没剪,价格签压在下面:1680。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,然后重新包好,系上丝带,手很笨,系得歪歪扭扭。
洗澡的时候,他发现浴室里多了些东西。新的沐浴露,香味很浓,不是柳儿以前用的那种清淡的花香。新的身体乳,摆了一排。化妆台上多了几个昂贵的护肤品,瓶瓶罐罐,英文法文标签。
她用那些钱买的。王总给的钱。
他洗完澡出来,看见柳儿的包放在沙发上。那个两万八的包。他走过去,打开。里面有钱包,钥匙,口红,粉饼,还有……一个信封。厚厚的,和他第一次在酒店外等她时,她收下的那个一样。
他拿出来,打开。一沓现金,粉色的钞票,捆着银行的封条。一万。还有一张卡片,手写的:“下个月见。听话。”
字迹是王总的,他认识。在文件审批单上见过无数次。
他把钱放回去,信封放回去,包合上。动作很轻,像在处置什么危险品。
十一点四十分,柳儿回来了。这次没打车,是自己开车。他听见车库门响,然后是她进门的声音。没开大灯,只开了玄关的感应灯。
“还没睡?”她看见他坐在沙发上,有些意外。
“等你。”
“说了不用等。”她脱下高跟鞋,光脚走进来,从他面前经过。他闻到她身上的味道——酒店沐浴露的香味,混着别的,很淡,但存在。
“你洗澡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在酒店洗了。”柳儿在厨房倒水,背对着他,“一身汗。”
水声。喝水的声音。然后是水杯放回台面的轻响。
“王总……”李明开口,又停住。
“怎么?”
“……他发了语音给我。”
柳儿转过来,靠在厨房门框上,手里还拿着水杯。“说什么了?”
李明看着她。她看起来很平静,太平静了,像在讨论别人的事。
“说你……有悟性。”
柳儿笑了,很短促的一声,像冷笑。“他真这么说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怎么回?”
“我没回。”
“哦。”柳儿点点头,喝口水,“下次他再发,你就回个表情。微笑那个。”
“……为什么?”
“让他觉得你接受了,习惯了。”柳儿走过来,在沙发另一端坐下,离他很远,“这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