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会放松,才会说更多。”
李明盯着她。“说什么更多?”
“说能让他倒霉的话。”柳儿从包里拿出手机,解锁,点了点,递给他,“听。”
是一段录音。环境音很嘈杂,有水声,有布料摩擦声。然后是王总的声音:“……下个月董事会改选,我手里有三票。老张那边我会搞定,他有个把柄在我这儿……对了,上次那个项目,回扣打到那个账户,你处理干净……”
柳儿按了暂停。“够吗?”
李明的心脏在狂跳。“你……什么时候录的?”
“他洗澡的时候。手机放在洗手台上,开着录音。”柳儿拿回手机,“我这两个月,录了不少。有他和供应商谈回扣的,有他说要整走谁的,有他骂董事会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第一次我就录了。”柳儿看着手机屏幕,声音很轻,“但那时只有他骚扰我的内容,不够。我需要更多,能让他彻底翻不了身的。”
李明忽然明白了。她涂口红,穿新裙子,学“有悟性”,不是为了讨好,是为了让对方放松警惕,是为了收集证据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?”
“因为需要时间。”柳儿抬头看他,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很亮,“也需要你……真的明白我们在做什么。”
“我们……在做什么?”
“在做一个选择。”柳儿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,“是继续这样,每个月去一次,收他的钱,听他的羞辱,然后某天他腻了,把我们一脚踢开。还是……”
她转过身。
“还是用这些,让他滚蛋。”
李明看着她。窗外的路灯在她身后,给她勾了层朦胧的光边。她还是那么瘦,穿着酒店的浴袍(她每次回来都先洗澡,穿着酒店的浴袍回来,然后把自己的衣服扔掉),头发还湿着,贴在脸上。
但有什么不一样了。第一次回来时,她眼里是空的,碎的。现在,那里面烧着火。
“有风险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能工作都没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柳儿走回来,在他面前蹲下,仰头看着他,“李明,你还记得我们结婚时说的话吗?无论贫穷还是富有,健康还是疾病……”
“我记得。”
“那你还记得,你求婚时说了什么吗?”
李明记得。海边的风很大,他紧张得戒指差点掉进沙里。他说:“柳儿,我可能不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