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库的灯是感应式的，车一熄，周围的灯就暗下来几盏，把他们笼在暧昧的昏黄里。

“这次要等多久？”柳儿问，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天气预报。

“……你说完事给我消息。”

“嗯。”柳儿打开车门，又停住，“对了，妈下周生日，礼物我买好了，放在客厅茶几上。你记得寄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走了。”

高跟鞋的声音在车库里回荡，清脆，规律，像某种倒计时。李明看着她走向电梯的背影——她今天穿了条黑色连衣裙，剪裁很好，显腰身。也是新的。

电梯门开了，关了。李明盯着楼层显示屏：B2，1，2……在18停住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点了支烟。戒烟三年了，这两个月又捡起来。烟是便宜的牌子，和他现在抽的职位不匹配，但他懒得换。辛辣的烟雾吸进肺里，带来短暂的麻痹。

手机亮了。是王总的消息，一张照片。从酒店房间窗户拍的，夜景，能看见江和对岸的摩天轮。配文是：“风景不错。柳儿说喜欢，我让她多看看。”

李明盯着那条消息。不是发给柳儿的，是直接发给他。这是一种宣告，一种提醒：我知道你在楼下，我知道你在等，我知道这一切。

他想起第一次，王总也发了照片，是柳儿坐在床沿的背影。那次是示威，这次……这次更像分享。分享战利品，或者分享某种共谋的默契。

烟烧到手指，他抖了一下，按灭。手指上有块浅褐色的烫伤，上周留下的，当时在发呆，烟烧完了都不知道。

时间过得很慢。车库里有别的车进出，车灯扫过他的车窗，一闪而过。他数着：第七辆了。第八辆。一辆保时捷停在不远处，下来一对年轻男女，搂抱着走向电梯。女孩在笑，声音在车库里荡开。

他想起和柳儿刚恋爱时，也常来这种酒店。不是君悦，是便宜些的，但柳儿总是很开心，说“只要是和你，哪里都好”。她会把酒店的拖鞋带回家，说质量好，能当客用拖鞋。现在家里鞋柜里还有两双，蓝色的，印着某个快捷酒店的logo。

手机又震了。这次是柳儿：“半小时。”

很简短。他回：“好。”

然后他打开行车记录仪，调出两个月前那天的录像。夜晚的镜头质量一般，但能看清柳儿下车的瞬间，她回头看了车一眼，眼神很空。他也看见了当时的自己，坐在驾驶座上，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
他快进，快进，找到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