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要言之成理,持之有故,皆可设坛讲授。齐王有令:‘不治而议论’,但求真理,不问门户。”
凉亭中已有一人在等候,是位女学子,正低头刻写竹简。
“这是我师妹,邹婉。”公孙逸介绍,“她正在整理各家对‘孝’字的释义。”
邹婉抬头,露出一张清秀而专注的脸庞:“合明学宫释‘孝’字,谓上老下子,非仅子承老,亦含‘老’为‘子’之基之意。如此,‘孝’便是承认前代成果,在此基础上延续创造。这与单纯强调顺从的解读,颇有不同。”
李明感到某种奇异的震动。这些两千多年前的讨论,竟与他现代所学形成了跨越时空的共鸣。
“我们能听听许行先生更多的讲授吗?”柳儿急切地问。
公孙逸面露难色:“许行先生年事已高,每月只开三讲。不过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若二位真有此心,我可引荐你们查阅合明学宫的部分残卷。只是需谨慎,莫让守旧者知晓。”
是夜,在公孙逸的安排下,李明和柳儿悄悄进入一间偏僻的藏书室。室内烛光昏暗,竹简与帛书整齐地排列在架上,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墨香与防蠹草药的气息。
公孙逸取下一卷帛书,小心展开:“这是合明学宫对‘字’与‘学’关系的论述。他们认为,每一个字都是一种理解世界的方式,而不同学派对字义的不同解读,实际上体现了他们根本的世界观差异。”
柳儿轻声读道:“‘字如种子,植于不同心田,开出不同思想之花。解字之法,即观世之眼。’”
“难怪他们对‘子’字有那样的解读。”李明若有所思,“如果‘子’是‘成果’,那么学习就是获取成果的过程,教育就是传递成果的途径……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许行先生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。
三人吓了一跳,转身见老者拄杖而立,不知已在那里听了多久。
“先生恕罪!”公孙逸急忙行礼。
许行摆摆手,缓步走进室内:“求知若渴,何罪之有。”他看向李明和柳儿,“白日听讲时,便觉二位非同寻常。你们对文字的见解,既有根基,又有新意,似与当世所学皆有不同。”
李明与柳儿交换了一个眼神。他们来自两千多年后,所学所见自然不同,但这真相能说吗?
“我们……曾受教于一位隐士。”李明谨慎地回答。
许行深深看了他们一眼,没有追问,转而指向帛书:“合明之学,即将失传。天下趋于一统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