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子在对练,木剑相击的噼啪声、呼喝声、脚步移动声交织在一起,充满生机与力量。
教习看到他,招了招手。“李明,来与赵猛对练一场!”
“是。”李明应声,解下佩剑,换了木剑,走入场地中央。
赵猛已摆开架势,咧嘴一笑:“今天可要手下留情啊,李师兄。”
“彼此。”李明持剑行礼,沉腰,凝神,目光锁定对手。
在木剑挥出的那一瞬间,他脑中忽然闪过梦中旋转光剑的感觉——那种离心力,那种掌控感,那种在怪物群中起舞的流畅。他的身体似乎记住了什么,手腕一抖,木剑划出一道奇妙的弧线,轻易突破了赵猛的防御,轻轻点在他胸前。
场内安静了一瞬。
赵猛瞪大眼睛:“这招……没见过啊?”
教习也走了过来,若有所思:“这起手似是兵家‘回风舞’,但后续变化……你自己悟的?”
李明看着手中的木剑,一时不知如何回答。是梦中的记忆渗入了身体?还是巧合?
“学生……昨夜多梦,晨起时脑中有些模糊念头,随手使出罢了。”他最终说。
“梦中所悟?”教习捋须,眼中闪过兴味,“有趣。再来,让我细看。”
对练继续。李明收敛心神,专注于眼前的比试。那些梦中的画面渐渐淡去,现实的汗水、呼吸、剑风、对手的眼神,占据了全部感知。
午时,课业结束。李明擦着汗走出剑术场,阳光正烈。他犹豫了一下,没有去食堂,而是绕路再次经过医舍。
柳儿不在外面晾晒药材了。药庐的门半掩着,能闻到里面飘出的草药香。他驻足片刻,终究没有进去。
转身离开时,余光瞥见医舍窗台上放着一个小小瓦盆,盆中栽着一株不起眼的绿植。他多看了一眼——那叶子的形状,很像梦中柳儿描述过的、只生长在西北苦寒之地的“雪见草”。
但她刚才说,她从没去过西北。
李明摇摇头,甩开这些无谓的联想,朝食堂走去。无论那梦多么真实,现在,他饿了,需要吃饭,下午还有课业。这才是现实。
午后是道家经典课,讲的是“庄周梦蝶”。白发苍苍的老先生声音平缓:“昔者庄周梦为胡蝶,栩栩然胡蝶也,自喻适志与!不知周也。俄然觉,则蘧蘧然周也。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,胡蝶之梦为周与?”
不知是庄周梦为蝴蝶,还是蝴蝶梦为庄周。
李明坐在窗边,听着老先生悠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