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得可好?”
很平常的问候。李明仔细观察她的神情——没有躲闪,没有深意,就是一个医家弟子对同窗的寻常关怀。
“做了个很长的梦。”他说,试探着。
“哦?梦见什么了?”柳儿一边整理簸箕里的草药,一边随口问,语气轻松。
“梦见……我们一起去西北。”李明慢慢说,“去找一块叫做‘赤炎之心’的玉石。”
柳儿手中的动作顿了顿,随即轻笑出声。“西北?我倒是想去看看那边的药材,师父说秦地的当归、黄芪品质极佳。不过眼下可去不成,师父让我整理这批新收的防风,至少得忙半个月。”她指了指屋里堆积的药材,神情自然。
没有惊讶,没有追问,没有默契的对视。
李明的心慢慢沉下去,却又奇异地感到一阵轻松。果然,是梦。那些惊心动魄的冒险、那些生死与共的时刻、那些关于使命与责任的沉重秘密,都只是他一人脑中编织的幻象。
“是啊,只是个梦。”他也笑了,摇摇头,“大概是我近日读杂书太多,日有所思。”
柳儿从簸箕里挑出一小束晒干的合欢花,递给他:“这个安神。若是多梦睡不安稳,睡前泡水喝些。”
李明接过,淡紫色的花朵在她掌心躺过,还带着阳光的温度和草药的清香。“多谢。”
“客气什么。”柳儿转身继续忙碌,背影寻常。
李明握着那束合欢花,在医舍前站了片刻,终于转身离开。阳光很好,天空湛蓝,远处学宫的钟声再次响起,那是上午课业开始的信号。他该去剑术场了。
他走过长廊,穿过庭院,一路上遇见许多熟识的面孔——点头,寒暄,擦肩而过。一切如常,稷下学宫的日子如常,他的生活如常。
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那束合欢花时,他忽然想起梦里的一些细节:柳儿在梦中说“我害怕”时的眼神,握着他手时的力度,决定同行时的坚定。那些细节如此鲜活,甚至此刻回想起来,都能在心里激起清晰的回响。
如果那真的只是一个梦,为何会如此完整、如此逻辑自洽、如此……令人难忘?
在走到剑术场门口时,李明停下脚步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——那是他日常装些零碎钱币的小袋。他解开系绳,往里看了一眼。
钱币,几枚刀币,半块玉珏,一小截备用剑穗。
没有黑碧玺。
他系好锦囊,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剑术场的门。场内已有十余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