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吟诵,目光投向窗外。庭中一株老槐,枝叶间光影斑驳。一只蝴蝶翩翩飞过,落在窗棂上,翅膀微微开合。
真实与虚幻的边界,究竟在哪里?
如果那个漫长的冒险只是一场梦,为何梦醒后,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墨玉的触感?为何柳儿递来合欢花时,他会想起梦中她紧握他的手说“我害怕”?为何从未学过的剑招,能自然地使出?
如果那不是梦……
“李明。”老先生忽然点名,“你神色恍惚,可是对‘物化’之说有所不解?”
李明起身,行礼,沉吟片刻,道:“学生只是想到,若梦足够真实,真实到醒来后仍处处留痕,那么梦与觉的分别,是否仍有意义?又或者,人生本就是一重梦境,我们所谓的‘觉醒’,不过是进入另一重梦?”
堂中安静片刻,随后有低低的议论声。老先生没有斥责他离经叛道,而是抚须良久,缓缓道:“此问甚深。然则,子非鱼,安知鱼之乐?子非梦,安知梦之妄?既在梦中,便循梦中之理;既在觉中,便守觉中之矩。强分彼此,徒增烦恼。”
既在觉中,便守觉中之矩。
李明若有所思地坐下。是的,无论昨夜经历是梦是真,此刻他在稷下学宫,是兵家弟子李明,有课业要修,有剑术要练,有师长同窗在侧。这便是“觉中之矩”。
傍晚时分,他独自去了藏书阁。不是去查阅那些可能记载“织梦氏”或“梦媒之玉”的古老典籍——他甚至不知道从何查起——而是安静地临了一卷《孙子兵法》。墨在纸上洇开,字迹一笔一划,心神在横竖撇捺间慢慢沉淀。
离开时,已是月上梢头。他踏着月光往回走,经过白日与柳儿说话的地方。医舍已熄了灯,寂静无声。只有那盆“雪见草”还在窗台上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灰色光泽。
他驻足看了片刻,转身离开。
回到住处,赵猛已鼾声如雷。李明简单洗漱,在榻上躺下。合欢花泡的水放在枕边小几上,散发着淡淡的甜香。他闭上眼,意识逐渐模糊。
没有电流般的酥麻,没有墨玉的微光,没有旋转下坠的感觉。
只有深沉的、平静的、无梦的睡眠。
夜还很长,稷下学宫沉浸在静谧之中。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,一下,两下。
而在学宫某处,医舍之内,黑暗的房间里,柳儿并没有睡。她坐在窗边,手中握着一块温润的黑色石头,看着窗外月色,良久,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将石头小心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