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儿走近一步,声音更轻,却字字清晰:“只要师兄还想从这世间寻找最终的答案和解脱,心灵便永受困于此。
今日,何不尝试从这桎梏中脱身片刻?我们珍惜什么,它便成了我们自以为是的身份的一部分。
那些让我们恃物以自重的,只会让我们更深地束缚,看不清自己本来的价值。”
李明感到胸口那块冰,似乎裂开了一道细缝。
他望着柳儿,这个看似柔弱的师妹,体内竟蕴藏着如此通透的力量。
“跟我来,”柳儿忽然伸出手,指尖掠过他的袖口,引他走向书院后山的静思亭,“让心灵安歇片刻。
看看一旦解开那些无形的束缚,它究竟能飞多远。”
静思亭高踞山腰,可俯瞰整个学宫鳞次栉比的屋瓦,远处炊烟袅袅,人间烟火尽收眼底。
两人在亭中相对而坐,闭目凝神。
李明依柳儿所言,尝试撤回对世间万物的种种期望与赋予的意义——功名如尘土,得失似云烟,甚至那求而不得的“道”,也暂且放下。
起初,纷乱的思绪如潮水般涌来,失望、愤懑、不甘纠缠不休。
但渐渐地,随着他一次次练习着“放下”,内心竟真的生起一丝奇异的空旷感。
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灵魂生出羽翼,欲振翅高飞。
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轻盈,仿佛挣脱了尘世的引力,向着更高远、更明亮的地方攀升。
当他再次睁开眼时,暮色已悄然浸染天际。
眼前的书院、远山、人间,依旧如故,却似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纱,不再能如往日般紧紧攫住他的心魄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,如同深潭之水,在他心底缓缓漾开。
“感觉如何?”柳儿微笑注视着他。
“似……解开了一些束缚。”李明长舒一口气,“视野开阔了些许。”
柳儿点头:“这便是开始。
世界并非我们心灵的归宿。
心灵安歇之处,才是我们的归宿。
今日起,师兄需时时护守自己的起心动念。
每当觉察自己又开始在意世间的评价、表象,便提醒自己——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而坚定,如同刻入李明的脑海:
“李明不愿受此诱惑而延误自己的前程。
眼前的世界,没有李明真正想要的东西。”
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