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462章 醒梦纪  狗到最后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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痛如此真实,她却第一次不急着评判这刺痛是好是坏。

“李师兄为何这般懂我?”她忽然问。

李明望向庭院深处,目光悠远,仿佛穿透了层层时空:“或许在另一个梦里,我曾见过你为类似的事苦恼。又或许,”他转回视线,眼中闪过柳儿看不懂的深邃,“在所有梦里,我们其实都在学习同一件事。”

离开藏书阁时,日已西斜。柳儿走在银杏道上,脚步比来时轻了许多。不远处几个同窗谈笑走过,她心中那惯常的紧张并未升起——并非强压下去的,而是它根本没来。

原来,这就是允许。

她忽然想起李明的话:“柳儿,人生如长梦,而觉醒不过是意识到自己在做梦。这角色该哭该笑,该得意该失意,且由它去。你要做的,只是在剧情上演时,记得你不完全是那个角色。记得有双眼睛,始终清醒地看着。”

那双眼睛,此刻正安静地看着晚霞染红稷下学宫的屋檐。看着柳儿,也看着所有在梦里寻找出口的魂。

夜深人静时,柳儿在竹简上记下一行字:“宽恕非宽恕他者,乃宽恕自心之判断。修行非改变梦境,乃忆起梦外有醒。”

窗外明月高悬,清辉洒落,如一双温柔眼睛,照见所有迷途,亦照见所有归途。

而在学宫另一端的厢房里,李明推开木窗,望向柳儿居所的方向,轻声自语:“这一世,能悟到何处呢?”

他袖中,一枚与柳儿手中一模一样的银杏叶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金光。叶脉间,隐约可见细小字迹,似偈非偈:

“百千劫里相逢,无非提醒一句——你非念中客,本是镜本身。”

稷下学宫的晨钟在薄雾中悠悠响起,惊起檐下几只灰鸽。柳儿在钟声中睁开眼,第一个念头竟是:“今日要与赵公子同组整理典籍。”

随即,那些熟悉的忧虑如潮水般涌来——赵公子出身邯郸名门,言辞犀利,上次论辩时他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。柳儿几乎能想象今日他将如何挑剔她的归类方式,如何在同窗面前让她难堪。

她坐起身,按李明昨日所说,尝试“照见”。

念头如溪流中的落叶,一片接一片飘过:“赵公子定然瞧不起我”、“我若出错必遭耻笑”、“为何偏偏与他同组”……奇妙的是,当她只是看着这些念头,不随之编织故事,它们竟真的渐渐失去了力量,如晨雾见光般消散。

“原来如此简单。”柳儿轻声自语,又哑然失笑——简单,却也不简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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