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久远之前某个懵懂的她,在波纹的某个交汇点上轻轻相触。
一种深沉的平静包裹着她,无喜无忧,只是清澈地知晓。
就在这时,一声尖锐的、与此地宁静格格不入的“嘀——”声,毫无征兆地刺入这片澄明。
柳儿浑身一颤,那精心维持的、弥散如雾的觉知,瞬间被这声音扯回、压缩、急遽地拽向一个沉重而熟悉的点。
紧接着,更多声音涌来:模糊的说话声,轮子滚动声,另一种持续而有节奏的、低沉的“滴滴”声,还有……消毒水的气味。
不对。
这不是稷下学院的竹香与墨香。
她猛地睁开眼。
刺目的白光让她瞬间眯起眼。不是透过窗棂的温柔天光,而是冷白色的、均匀得毫无生气的日光灯光线。映入眼帘的,是陌生的、纯白色的天花板,上面嵌着方形的LED灯板。
身下不是蒲团,是一种硬中带软的触感。她有些僵硬地转动脖颈。
视野所及,是白色的墙壁,米色的窗帘半拉着,窗外能看到高楼的一角,天空是灰蒙蒙的。床边立着金属架子,上面挂着半袋透明的液体,一根细管延伸下来,末端没入她左手背上一块白色的医用胶布下。手背上传来隐约的胀痛和冰凉感。
“滴滴”声来自床边一台方正的机器,屏幕上闪烁着绿色的波形和数字。
病房。
她在一间病房里。
稷下学院呢?明理堂的晨钟?竹林的沙响?镜斋的玄墨石?李明先生温和睿智的声音?那杯清苦回甘的茶?手中似乎还残留着《照见初阶指引》册子纸张的柔韧触感……
是梦?
一个如此绵长、清晰、细节丰盈到不可思议的梦?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,闷闷地疼,比手背上的针口更真切地疼。一种巨大的失落和荒谬感袭来,几乎让她窒息。那些领悟,那些照见的体验,那种与万物联结的完整感……难道只是昏迷中大脑编织的精密幻觉?
门被轻轻推开,一个穿着淡蓝色护士服的身影走了进来,看到她睁着眼,露出笑容:“23床,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?”
柳儿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,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护士熟练地查看了一下输液管和监护仪数据,语气轻快:“没事,醒了就好。你昏迷了两天,主要是疲劳过度加上低血糖。你爸妈刚回去拿东西,我这就通知他们。”她顿了顿,看着柳儿依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