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备明年的会试。那些对考试的焦虑,是过去的阴影,不是现在的现实。
可梦不知道时间。梦把过去、现在、未来混在一起,把已克服的和未面对的并置。梦是个拙劣的说书人,但说的都是真事。
下课钟声响起时,李明已经决定,今晚如果再入梦,他要走到那个流血和尚面前,认真说一句:“大师,您额头的伤,该换药了。”
不为别的,只为梦中那个强颜欢笑的自己,也为现实中终于学会求助的自己。
他和柳儿并肩走出讲堂。秋日的阳光正好,穿过廊檐,在青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远处,书院的钟楼巍然矗立,那里有宽阔的楼梯,通向可以俯瞰整个书院的顶层。
“去钟楼看看吗?”李明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。
柳儿不禁吓了一跳,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,满脸狐疑道:“现在?我们下节课可是骑射课呢!”
让她意想不到的是,李明竟然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:“那就逃一次课呗。”说话间,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光芒。
见此情形,柳儿先是愣了一下,随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,爽快地回答道:“行啊!”
于是乎,两人转身朝着钟楼的方向迈步而去,步伐显得格外轻盈。此时此刻,李明一反常态地走在了队伍最前方,既没有丝毫迟疑,也不曾回过头张望一眼。就这样,他笔直地朝着那座始终令他感到过于招摇、过于庄重肃穆的建筑物走去。
当他们来到钟楼前时,发现这里的木质楼梯果真异常宽敞。
每一阶踏板足有一个成年人手臂那么长,而两旁则是用粗壮结实的柏木制成的扶手栏杆。由于岁月的沉淀以及数不清的人反复抚摸过这些扶手,它们已经变得光滑细腻且泛出淡淡的光泽。李明和柳儿就这样顺着楼梯一步一步往上攀爬,伴随着阵阵清脆悦耳的脚步声在整个塔楼内部回响不绝于耳,并与从遥远地方的骑射场上断断续续传过来的呼喊助威声响彻云霄、交相辉映。
“我第一次来钟楼,是入书院第二年,”李明忽然开口,声音在楼梯间产生轻微的回响,“那时负责敲晨钟的老役病了,山长临时指派几个学生轮流当值。我被排到冬至那日,天未亮就得上来。”
柳儿跟在他身后半步:“记得那日特别冷,你敲完钟下来,手指都冻僵了。”
“是,但我没说的是...”李明在楼梯转角处停下,望向高处投下光柱的窗孔,“那日我在钟楼上,看见整个书院还沉在夜色里,只有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