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如血,刺破山巅萦绕百年的迷雾,隐约勾勒出绝壁之上淮渎帮总坛的轮廓。这座盘踞危崖的邪恶巢穴,飞檐翘角间缠绕着缕缕墨绿色瘴气,通往山门的九道天梯早已被浓雾吞噬殆尽,唯有山风卷着刺鼻的血腥气在谷间凄厉回荡。多年来,单是这层瘴气,便令无数外来者望而却步。然而今日,浓雾深处却传来细微的灵力波动——七道身影如鬼魅般穿透瘴气屏障,脚尖在天梯边缘的虚空轻点,带起几不可察的涟漪。
为首修士剑穗轻抖,八卦玉佩迸发微光,在身前凝成半透明的太极图,七人身影随即融入雾色——这是离横谷隐气诀与南溟宫药散的精妙结合,连嗅觉灵敏的妖兽都无法察觉。他们足尖点在湿滑的青石板上,如狸猫般掠过总坛外围的护山大阵,阵眼处喷涌的毒水被持拂尘道人的铜钱精准镇住,只泛起几缕转瞬即逝的涟漪。
“东侧望楼三道气息。”拂尘道人突然止步,拂尘丝绦缠上腰间铜钱袋,三枚青铜钱化作流光射向不同方位,黑雾中传来三声细不可闻的骨裂声,三个身影便如断线风筝般坠入雾谷。他压低声音道:“根据线报,吴奎寅时已遣主力帮众洗劫落霞镇,此刻总坛仅余百名老弱。”
腰悬紫金葫芦的修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葫芦口溢出的丹火将他眼中的杀意映照得如同实质:“今日正是天诛此獠的良机!”
黑袍人眉头微蹙,指尖凝结的剑气在掌心吞吐不定:“淮渎帮这些人皆修魔功,若有一人逃脱,定会再为祸一方。所以今日,除恶务尽!”他话音未落,突然抬手按住腰间宝器。
前方演武场上传来醉酒的笑骂声,十几个袒胸露腹的帮众正围着篝火赌钱,腰间的弯刀在火光中泛着妖异的红光。
“杀!”为首剑修的低喝化作一道惊雷。
长剑在晨曦中划出璀璨轨迹,剑光如匹练横空,瞬间斩倒三名帮众。持拂尘道人同时踏罡步斗,铜钱在半空结成困阵,将试图逃窜的帮众定在原地。黑袍人甩出锁链,链端骨刺精准穿透两个帮众的咽喉,他狞笑着旋身,锁链卷着尸体砸向人群,硬生生撞开一条血路。
“有人闯山——!”凄厉的示警声刚响起一半,就被持拂尘道人的丝绦绞碎。雪白的丝绦化作万千钢针,将喊话的哨探刺得如同刺猬,尸体撞在朱漆大门上,留下狰狞的血痕。黑袍人突然窜到墙边,锁链缠住一个试图爬墙的帮众脚踝,猛地向下一拽,那人惨叫着摔断脖颈,他却嫌恶地踢开尸体:“跑?一个都别想活。”
剑修的剑锋始终指向总坛深处。剑气纵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