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,盯着那扇漏着微光的窗户,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:“这家人……我认识?”
“认识?”李彪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酒气直喷得李业满脸都是,舌头打卷儿地嚷嚷:“业哥你装啥蒜!这不是你那相好的翠儿家嘛!守寡的姚翠!你忘了?”酒劲彻底上来了,李彪的脑子早混沌成一团,说起话也越发肆无忌惮,他说着凑得离李业更近,酒嗝混着唾沫星子直往李业脸上喷,声音压得又低又促:“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!长了张小白脸,往那儿一站连动都不用动,就有女人往上贴——上次我亲眼见她塞给你个布包,鼓囊囊的,不是银子是啥?这娘们倒贴钱给你花,老子咋就没这福气!”
李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脑子里一片空白——翠儿?姚翠?这个名字对他来说陌生得很,可李彪的语气又笃定得不容置疑。他张了张嘴,刚想问点什么,李彪却摆了摆手,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带着点含糊的提醒:“不过话说回来,业哥你可得留神——这娘们可不是省油的灯!我听说她私下里还跟岛上的渔霸有勾搭,上个月还被人撞见跟张屠户在柴房里……”他咂了咂嘴,拍了拍李业的肩膀,“这种女人,玩玩就算了,别当真,最好还是断了干净,省得惹一身骚!”
李业正怔忡着,那窗内的笑语声忽然戛然而止,连屋角的油灯也似被人遮了一下,光焰暗下去半截。他侧耳听了片刻,再无半分动静,便也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滞涩——毕竟眼下还有太多理不清的事缠着他。李彪见他没再接话,便晃着酒葫芦继续往前趔趄,嘴里的跑调曲子又响了起来。两人踩着巷子里凹凸不平的石子路,一前一后往家走。夜风卷着海腥味掠过耳畔,浪涛声遥遥传来,李业却只觉得脚步发沉,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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