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34章 夜行  一条咸木鱼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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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听说就跑了三回——第一次趁着涨潮往海边游,结果迷路了,被你揪着头发拖回来;第二次藏在运货的船底,船还没出港就被搜出来;还有一次半夜翻后墙,腿都被狗咬伤了,还是没跑成。每次被抓回来,你娘为了‘立规矩’,都让自家亲戚按着她打……”他说着突然压低声音,酒气喷在李业耳边,“后来被打怕了,安分了不少,等到有了娃,就再也没提这事了,想来是认命了。”

李业的心猛地一沉,像是被什么重物坠着往下落。他忽然想起今早苏敏端着粗瓷碗递给他时的那双——那是怎样一双手啊?指节粗大,掌心布满老茧,虎口处还留着一道没长好的裂口,沾着点没洗净的草屑。分明是扬州大户人家的千金,本该是抚琴弄墨、拈针绣花的手,如今却要日日泡在脏水里浣洗衣物,握着锄头下地干活……原来那些看似麻木的顺从背后,藏着这样一段被碾碎的过往。

“业哥?你咋愣着不动了?”李彪推了他一把,酒气更重了些。

李业回过神,喉结又动了动,却没说出话来。夜风卷着远处的浪涛声涌过来,他望着前方黑黢黢的路,第一次觉得脚下的每一步都踩得发疼。

李彪见他脸色不对,只当是夜风太冷,又自顾自灌了口酒,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,他咂咂嘴,声音含混地继续嘟囔:“嗐,想那些干啥!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!嫂子现在不也安安分分跟你过日子,娃都满地跑了么?这岛上,谁家没点……”他话没说完,脚下被块凸起的石头绊了个趔趄,酒葫芦差点脱手,人也顺势往前冲了几步,嘴里骂骂咧咧起来。

李业没应声,只是沉默地跟在后面。巷子更深了,两侧低矮的泥墙在夜色里挤压过来,只留下头顶一道狭窄的、墨汁般浓稠的天。李彪那不成调的哼唱又响起来,在死寂的巷弄里撞出空洞的回响,搅得人心烦意乱。

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又走了半盏茶功夫,前方忽然出现一间挂着褪色蓝布帘的矮屋。屋角的油灯忽明忽暗,映得窗纸上晃动着模糊的人影,隐约还传来女子低低的笑语声。李业脚步一顿,下意识地停住了。

李彪顺着他投去的目光望过去,借着昏黄的灯光勉强辨清了那屋子的模糊轮廓,当即咧开嘴,露出一脸油腻腻的笑,用胳膊肘狠狠顶了顶李业的腰眼:“哟呵!业哥,这不是撞上‘好事儿’了嘛!咋?今晚不打算回家,是想在这骚娘们屋里过夜?上次你来,她还给你煮了碗糖水蛋呢,那蛋黄一戳就流油,跟她那眼神似的勾人,热情得能把你骨头都酥了!”

李业皱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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