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30章 故事  一条咸木鱼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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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跑出两条街,确认无人追赶,李彪才松开手,背靠着斑驳的土墙大口喘气,汗珠子顺着黝黑的脖颈往下淌。“瞧见没?张家的狗,见着姓李的就眼红!”他抹了把汗,心有余悸地朝来路张望,确认那棍棒敲击墙根的闷响确实远了,才重重啐了一口,浓痰砸在墙角青苔上,“呸!仗着人多,真当这岛是他们的了!”

巷子深处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隔夜馊水的酸气。李业背靠着冰冷湿滑的土墙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皮上剥落的泥灰,簌簌落下。李彪那句“百年世仇”像块烧红的烙铁,烫进他一片混沌的记忆里,却只激起一片空白和更深的茫然。他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:“彪子……这仇,到底怎么结下的?”

李彪猛地扭过头,俩眼珠子在黑黢黢的巷子里瞪得溜圆,跟俩冒火的铜铃似的,“这事儿说起来可就长了,得往千年前倒腾……东极岛最早就一个张姓的,是俩兄弟带着几十号从九州逃荒来的亲戚,凑成的宗族。那时候岛上荒得连草都不长,海风跟刀子似的刮脸,地里刨不出几粒粮,全靠捞海货、晒粗盐活命。俩兄弟倒是齐心,带着这帮人玩命干:扛石头修海堤,光着膀子挖盐田,晚上围着火堆啃干鱼,谁也不藏私。

就这样苦苦熬过了三代,日子才渐渐缓过气来——仓里堆满了粮食,盖起了坚固的青砖瓦房,然而血缘关系却日渐疏远:亲兄弟形同陌路,远房亲戚反目成仇,为几亩贫瘠的土地、一口枯井就能大打出手!幸而当时族中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镇着场面,倒也没酿成什么大祸。就在这当口,又迁来了一伙姓王的人家,岛上这才有了王姓家族。

到第五代,族里出了俩能折腾的小子,张承宗和张承业,打小穿一条裤子长大,族里老人都指望他俩将来能像老祖宗那样齐心,把族里的矛盾压下去。没成想,俩人因为一个姓王的渔丫头阿莲反目成仇!那丫头长得跟刚出水的荷花似的,岛上大祭师还给她算过命,说她眉里带水、眼里带孤星,将来命途多舛,却能旺一族气运。俩小子都迷上她了,可那丫头心里只有承业。

当时王家刚到岛上,人少势弱,那丫头她爹是个势利眼,一门心思想把女儿嫁给长房的张承宗,就变着法儿刁难承业——承业去提亲,他故意把茶碗打翻,说‘粗人不配喝好茶’;承业出海捕鱼换了彩礼,他又嫌‘鱼腥味玷污门楣’。后来那老王八蛋居然和承宗合起伙来设套,当着全族人的面对承业说:‘你要是能在三年内赚回千两白银,我就把阿莲嫁给你!’

承业那时候年轻气盛,脑子一热还真信了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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