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鬼祟祟,还被我捉了个正着!这才两天功夫,人怎么可能泡成这样?”
这话一出,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,众人脸上的嫌弃顿时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困惑。
李彪被这边的动静吸引,拨开人群嚷嚷:“嘿!这大清早的,都围在这儿干啥呢?捞着什么宝贝了?”
“哟,烂泥来找伴儿了。”一个眼尖的汉子一眼看到他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,“快来看看,这是不是你那个‘好大哥’李业!”旁边立刻有人嗤笑接腔:“可不就是他那形影不离、专干偷鸡摸狗事的好兄弟么!”
李彪向来脸皮厚,挤到最前面,看到沙滩上躺着的人,先皱了皱眉,随即蹲下身凑近细看。他挠了挠头,脸上露出困惑,嘴里嘀咕:“有点像…又有点不像…这脸肿的……”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,轻轻碰了碰那人脸颊,又摸了摸头发,“不对,这头发……” 他直接撕开那人胸前衣服,突然一拍大腿,肯定道:“没错!就是他娘的李业!他胸口这个与生俱来的印记,化成灰我都认得。”
李彪话音刚落,沙滩上的“尸体”喉咙里突然挤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像堵着鱼刺。紧接着,胸膛猛地一鼓,“哇”地喷出一大口浑浊的海水,眼皮也颤巍巍地掀开一条缝。
“啊!”人群如遭火燎般炸开,胆小的尖叫着向后弹开,个个面无人色,胡乱摆手,“诈尸了!诈尸了!”
先前啐过一口的络腮胡汉子怪嚎一声,一屁股跌坐沙地,手脚并用地向后刨。
“等等!”那个提议认人的声音再度响起,带着迟疑,“不对……青天白日的,哪会诈尸?”
这话像兜头冷水,泼得众人一愣——是啊,朗朗乾坤,哪来的诈尸?
目光重新投向沙滩上的人影,恐惧渐渐被疑云笼罩。
“动……动了!他动了!”有人抖着嗓子喊。
只见那人眼皮又翕动几下,似想开口,却终是无力地阖上,只有胸口在微弱地起伏。
“活……活过来了?”
“不是诈尸!是没死透!”
“娘嘞!魂都吓飞了!”
众人如梦初醒,纷纷拍着胸口大喘气。
“晦气晦气!”尖嗓子妇人第一个转身就走,“回家烧火驱驱邪!”络腮胡汉子跟着狠啐一口:“还不如死透干净!”也拔腿开溜。老王头皱眉瞥了眼李彪,摇摇头,佝偻着朝码头去了。人群如溃堤般哗啦啦散去大半,只剩几个看客远远站在沙丘上指指点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