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刻警惕着那该死的玉米叶子划花她的脸。
而且每掰下一个玉米,还得调整一下站位,确保镜头能拍到她那张虽然挂着汗珠、但依然保持着完美45度角的侧脸。
“嘶——!”
突然,一声娇呼打破了闷热。
许黛猛地缩回手,捧着手指,眉头紧锁,眼眶瞬间蓄满泪水:“好痛……好像流血了……”
摄像师非常懂事地怼了个特写。
只见她小拇指侧面多了一道大概两毫米长的划痕,如果不拿显微镜看,可能马上就要愈合了。
许黛偷瞄了一眼镜头,带着哭腔对不远处的凌夜喊道:“凌夜老师……我不行了,手好痛,可能会感染……这一行你能帮我收一下吗?我给你加油。”
不远处的宋渔正费力地把一个大玉米棒子掰下来,听到这话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:“这就是我不喜欢跟她同台的原因,矫情得我想把玉米棒子塞她嘴里。”
凌夜动作一顿,直起腰,看了许黛一眼。
许黛心头一喜。
只要他敢抱怨或者过来帮忙,这波“带伤坚持”的人设就立住了,还能顺便营销一波凌夜的冷血。
然而,凌夜只是从兜里掏出一个创可贴,手腕一抖。
“咻——”
创可贴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,精准地落在许黛脚边的泥地里。
“贴上,接着干。”凌夜的声音冷淡得像个人工智能。
“还有,别用嘴干活,玉米听不懂加油,另外提醒一句,这地里蚂蚁挺多的,站那不动容易被咬,到时候肿成猪蹄可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,继续“咔嚓咔嚓”地进行着无情的收割作业。
许黛看着脚边那个创可贴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没有嘘寒问暖,甚至没有递过来,就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过来!
她深吸一口气,眼底的伪装差点崩裂。
既然你敬酒不吃,那就别怪我放大招了。
她磨蹭了几分钟,观察好地形,选中了一块看起来枯草较厚、比较松软的垄沟。
“凌夜老师……我真的有点晕……眼前好多星星……透不过气了……”
凌夜依然没理她,背影冷漠。
许黛心一横,双眼一闭,身体软绵绵地向后倒去。
“噗通。”
倒地姿势极其优美,甚至注意避开了地上的玉米茬子,宛如睡美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