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刻钟后,禁军军营已被死寂的肃杀笼罩。残破的营寨边缘,数百位玄侯境将领勒马而立,玄色披风在晨风中猎猎翻飞,身后两万兵马列成严整的方阵,甲胄上凝结的霜露在微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队伍刚抵达时的骚动早已平息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目光死死盯着营地上空那团悬浮的诡异存在。
那是个足有十丈大小的血色蚕茧,表面流淌着浓稠如熔化血浆的红光,仿佛活着一般缓缓搏动。隐约能看到内里有个模糊的人影在剧烈挣扎,每一次动弹,都有无数血丝在茧身疯狂游走,发出“滋滋”的噬响,像是有近四万将士的亡魂在其中被不断撕扯、吞噬。更令人心悸的是,蚕茧外围萦绕着一层半透明的血色气罩,气罩表面不时有血珠炸裂,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将军,要不要先试试这东西的底细?”副将凑近赵猛,声音压得极低。赵猛眉头紧锁,目光在血茧上扫过,沉声道:“让弓箭手试射三波,玄侯境小队准备接应,一旦有异状立刻撤回来!”
“得令!”副将转身挥手,方阵前列的弓箭手立刻张弓搭箭。“放!”随着一声令下,数千支箭矢带着破空声射向血茧,箭尖淬着的破灵水在晨光中泛着幽蓝的光。可就在箭矢即将触及血色气罩时,气罩突然剧烈波动,无数血珠瞬间凝聚成一道厚实的血墙。“砰砰砰——”箭矢狠狠撞在血墙上,竟连一丝裂痕都没能留下,箭杆瞬间被血气侵蚀得锈迹斑斑,随即断裂坠落。
“什么?”前排的弓箭手脸色骤变。赵猛眼神一凝,又下令道:“玄侯境五人小队,用灵力试探!”五名玄侯境中期(五~七境)的将领立刻催动身下战马,手中长刀灌注灵力,划出五道璀璨的刀光,齐齐劈向血茧气罩。刀光与血墙碰撞的瞬间,爆发出刺眼的红光,五人只觉一股霸道至极的反震力传来,手腕剧痛,长刀险些脱手,连人带马都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,嘴角溢出鲜血。
“好强的血气防御!”一名将领擦去嘴角的血,声音带着惊骇,“这气罩根本破不开,而且血气里还藏着侵蚀灵力的诡力!”
赵猛的指节因用力攥着马缰而泛白,即便他已是玄侯境九境的修为,此刻仍感到一股源自骨髓的寒意——蚕茧散发出的血气太过霸道,连他运转灵力时,经脉都像是被无数细针穿刺,隐隐作痛。“撤回来!”他沉声喝止,“这东西的防御远超预料,硬闯只会徒增伤亡!”
副将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地凑上前:“将军,弟兄们冒死探查过了……那白衣杀神屠尽近四万弟兄后,便纵身跃到半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