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机械地重复指令,有人明知前方是陷阱仍大步向前,有人把毒药当成解药一饮而尽,曾经的锋芒被盲从磨成了齑粉。星禾冲进去时,正看见陈颍川的后裔站在台中央,他曾用花藤将不同的思想编织成“思辩之藤”,让每个质疑都能结出真理的果,此刻花藤在断思咒中变成“盲从之绳”,只会朝着一个方向生长,他的手掌被绳勒得血肉模糊,却仍用力扭转藤蔓的方向,用疼痛换来了一丝分叉的可能,十二个孩子盯着分叉的藤,第一次说出“也许可以走另一边”;雷藏的后人引动雷光模拟战术推演,雷光却在空思之烬中只会沿着固定轨迹闪烁,他看着曾经会提出“如果绕后呢”的战友,此刻正机械地执行“正面强攻”的命令,突然将雷光引向反方向,在轰鸣中炸开一条新的路径,这瞬间的“反常”让三个孩子举起手说“我觉得这样更好”;织田龙信的子孙用身躯堵住思辨台的出口,空思之烬顺着他的伤口钻进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“跟着大家走就对了”的念头像迷雾锁脑,当最后一个孩子即将被盲从的人流卷向陷阱,他突然抓住孩子的胳膊大喊“停下!想想为什么要走这里”,这句质问让孩子愣住,迷茫的眼神里竟透出一丝思考的光,两人趁机从侧面冲出时,他的额头已被盲从者的石块砸出伤口。
“他们在把我们的思想变成只会复制的模具!”星禾的长鞭抽碎迎面而来的空思之烬,鞭梢的思想本源燃起赤金色的光,暂时圈出一片思辨的领域。思辨台周围的地上,散落着无数在盲从中断绝的残骸:有的是军师被符号割破的指尖,指尖还残留着结晶的微凉;有的是谋士们异口同声时留下的脚印,脚印在迷雾中踩出了清晰的方向,一个被断思咒击中的魔族老学者,正把错误的公式写在石板上,却在孩子们照抄时突然擦掉重写,“这里不对,要再想想”的固执让孩子们停下笔,有人指着石板说“我刚才也算错了”。
无念魔兵的“止思骨笛”在此时奏响,听到笛声的生灵会主动放弃思考,“跟着走最省力”的念头如潮水漫过心防,有人把决策权全部交给他人,有人甚至对明显的错误视而不见,仿佛这样就能避免思考的“累”。星禾亲眼看见自己的曾祖父——一个曾说“思想是对抗盲从的利剑”的老者,在笛声中将思想结晶扔进空思之烬,却在结晶沉没前突然捞回,“不思考的活着,和木偶有什么区别”,当他的身体在烟尘中变得僵硬,他把结晶塞进一个孩子手里,“拿着它,多问几个为什么”,结晶在孩子掌心亮起,映出无数个“为什么”的光点;止思者的骨刃带着断思咒劈向星禾的眉心,她侧身躲闪的瞬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