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影里脸色惨白的岑予衿。
他瞬间敛了所有戾气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,大手一伸,牢牢将她圈进怀里,力道紧得近乎发颤。
“笙笙。”
他声音压得极低,全是后怕与紧绷,指尖慌乱地抚过她的脸颊、脖颈、手腕,一遍遍地确认她有没有受伤。
“我在,别怕,我在。”
他捧着她的脸,眉头紧锁,眼底是藏不住的紧张,“有没有伤到哪里?她碰你了?你说话,看着我。”
岑予衿身子还在微微发颤,刚才强撑的那层硬壳,在他怀里瞬间碎了。
她没说话,只是伸手抓住他的衣襟,把脸埋进他胸口,闷声喘着气。
陆京洲心猛地一抽,更紧地抱住她,下巴抵在她发顶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他抬眼,看向角落里抱着碎铁、疯疯癫癫的林舒薇,眸色瞬间沉得发黑,寒意刺骨。
但他没分神去管那个人。
此刻他眼里、心里,只有怀里这个刚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人。
“我们回家。”
他低声说,不由分说地打横抱起她,转身就往外走,将地下室的黑暗、疯狂与诅咒,统统关在身后。
直到阳光落在身上,他才稍稍松了口气,低头看着她闭着眼的模样,声音放得极柔,“都过去了,剩下的,我来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