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予衿被陆京洲抱进车里的那一刻,地下室里最后一点光亮也被彻底切断。
车门合上,隔绝了所有疯癫与诅咒,也隔绝了一切戾气。
她靠在陆京洲怀里,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。
方才对着林舒薇的所有冷硬、狠绝、镇定。
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尽数崩塌,只剩下止不住的轻颤。
陆京洲一言不发,只是将她裹进自己宽大的大衣里。
掌心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背,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他没有追问地下室里发生了什么,也没有安慰那些空洞的话语,只用最沉默的陪伴,接住她所有溃不成军的情绪。
他知道,有些伤,不是几句“别怕”就能抹平的。
而他能做的,就是替她,把所有施加在她身上的恶意,千倍百倍地还回去。
车子驶离废弃仓库,陆京洲低头,在岑予衿发顶落下一个轻吻,声音低沉而笃定,“笙笙,我爱你。”
他说得出,就做得到。
林舒薇的地狱,才刚刚开始。
地下室没有窗,环境永远昏暗阴冷。
没有光,没有声音,没有人说话,只有四面冰冷的水泥墙,和一堆被碾碎的金锁碎片。
陆京洲没有杀她,没有打她,没有给她任何肉体上的酷刑。
他给她的,是最残忍、最熬人的……精神凌迟。
第一天,有人打开地下室的门,放下一台平板电脑,转身就走。
屏幕亮着,正在实时播放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,是林舒薇从小长大的林家别墅。
昔日富丽堂皇、门庭若市,此刻却被贴上封条,大门紧锁,佣人四散离开,曾经风光无限的林家,一夜之间被查封。
林舒薇抱着怀里的碎金锁,蜷缩在角落,死死盯着屏幕,眼睛都不敢眨。
那是她的家。
是那个把她捧在手心、要什么给什么的家。
是她父亲打拼一辈子的心血。
视频里,银行人员清点资产,法务宣读破产通告,林家所有账户被冻结,房产、车子、公司股份,一夜之间全部易主。
她父亲,那个一辈子好强把她宠成公主的男人,一夜白头,瘫坐在地上,被人架着赶出家门,苍老得像瞬间老了二十岁。
她母亲,养尊处优一辈子,连做饭都不会,此刻穿着单薄的衣服,站在寒风里哭,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