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脚步很轻,像是踩在云上。
整个人都是飘的,脑子里空空的,什么想法都没有。
她只是跟着走,跟着人群,跟着那具装着父亲的灵柩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墓园的。
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在那个建好的墓地上,看着父亲的灵柩缓缓放下去。
她只知道,陆京洲一直站在她身边,一只手揽着她的腰,一只手握着她的手。
他的手很暖。
不像父亲的手,那么冷,那么硬。
她攥紧他的手,攥得很紧。
葬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,人群忽然起了一阵骚动。
岑予衿没有察觉。
她只是盯着墓碑上父亲的名字,盯着那行字,盯着墓碑旁边那座旧墓——母亲的墓。
陆京洲做到了。
他把父亲安葬在母亲身边。
死后团圆,永不分离。
她该高兴的。
可她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直到身后传来一阵喧哗,有人高声说了什么,她才恍惚地回过头。
然后她看见了那个人。
周时越。
他穿着黑色西装,站在人群边缘,正试图往灵堂的方向走。
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,像是他的助理或者保镖。
岑予衿看着那张脸,恍惚了一下。
那张脸她太熟悉了。
她看过无数次,爱过,也恨过。
她曾经以为会和他过一辈子,曾经以为他是她的归宿。
可现在看着,只觉得陌生。
像是看一个不认识的人。
“我要送岳父大人最后一程。”周时越的声音传来,不高不低,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,“我是岑家的女婿,我有资格……”
岑予衿还没反应过来,就看见陆京洲已经走了过去。
他走得不快,步伐沉稳,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。
他站在周时越面前,比他高出半个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说什么?”陆京洲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有些冷。
周时越看着他,嘴角扯了一下,“我说,我要送我岳父大人最后一程,我是岑予衿的前夫,岑老生前也认我这个女婿。今天这葬礼,我该在扶灵的位置上……”
该来的时候不来,现在人都下葬了,还要抚灵,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脸?
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