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的手放在身侧,僵硬、青白,指节因为长期劳作而粗糙变形。
可那只手,紧紧地攥着什么东西。
是一团毛线。
灰色的,软软的,有些地方已经起了毛球。
岑予衿愣住了。
她盯着那团毛线,盯着那只紧紧攥着的手,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。
下一秒,她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,猛地颤抖起来。
那是……那是她亲手织的围巾。
上次去探监的时候,已经是半年前了,她拿给他的,她熬了好几个晚上织出来的。
她那时候刚学会织围巾,笨手笨脚地买了最便宜的灰色毛线,一针一针织了好几天,织得歪歪扭扭,有好几处还漏了针。
可她从来没想过,父亲直到去世都留着。
他走的时候,还紧紧攥在手里。
岑予衿忽然弯下腰,双手捂住脸,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。
没有声音。
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可那无声的颤抖,比任何嚎啕大哭都让人心碎。
陆京洲一步上前,把她揽进怀里。
她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“笙笙,笙笙……”陆京洲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,把她抱得更紧。
岑予衿的手死死抓着他的衣服,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,肩膀一耸一耸的,喉咙里终于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。
“他……他留着……”她的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,“他一直留着……阿洲,他一直留着……”
陆京洲的眼眶也红了。
他看向那张床,看向那只攥着围巾的手,喉结滚动了好几下,才哑着嗓子说,“嗯,他一直留着。他知道是你织的,他一直留着。”
岑予衿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了。
那是她送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。
那是他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。
陆京洲抱着她,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后背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,落在那条围巾上,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他想起助理发来的消息:早上六点多发病,抢救四个小时,通知家属拖了六个小时。
六点多。
那时候他应该刚醒,正看着她睡在自己怀里,想着今天要带她去吃什么早餐。
而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不知道她父亲正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