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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那些是真的……
那他的衿衿呢?
他的衿衿算什么?
岑明均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他张着嘴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,拼命地想吸进空气,却什么都吸不进来。
“你……”他终于发出声音,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,“你是……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周时越的妻子。”林舒薇一字一字地说,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法律意义上的,三年前在国领的证,一年前在华国又领了一次。我们在一起四年了。我们见过彼此的家长,办过婚礼,拍过婚纱照,一起生活,一起做饭,一起晨跑,一起过年,一起迎接我们的孩子。”
她把那些照片和结婚证一样一样地收起来,放回包里,动作慢条斯理,从容不迫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玻璃那边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的岑明均,嘴角弯起一个极淡极具嘲讽的弧度。
“岑叔叔,您女儿岑予衿跟您说的那些话,那些关于周时越的话,都是假的。”
岑明均的眼睛睁得极大,眼眶泛着红,嘴唇哆嗦着,像是想反驳,又像是想骂人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周时越已经不爱她了。”林舒薇说,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有点凉,“三年前他跟我领证的时候,就已经不爱她了。”
“现在的我们,过得很幸福,很快乐!”
“至于你的女儿,那就不一定了。”
一字一句。
像钉子。
一颗一颗地钉进去。
岑明均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流的,只知道脸上湿了一片,视线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。
他的衿衿。
他的傻女儿。
她那么高兴地跟他说她怀孕了,那么甜蜜地跟他说阿越回来了,那么羞涩地跟他说阿越对她很好。
她以为她终于等到了。
她以为她终于熬出头了。
她以为那些年受的苦、遭的罪、一个人扛过来的所有艰难,终于都有了回报。
都是假的。
全都是假的。
“你骗人,衿衿是绝对不会骗我的,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信,我不管你是谁,请回吧。”
林舒薇看着他情绪激动的样子,莫名兴奋,轻笑了一声,“你的女儿,早被周家的人赶出去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