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那双眼睛,在抬起头的瞬间,还残留着一丝当年的锐利。
那丝锐利在对上林舒薇的目光时,微微凝滞了一下。
岑明均站在玻璃那边,没有立刻坐下。
他盯着这个年轻女人,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已经没有了来时的激动和兴奋。
他还以为是他的衿衿来看他了。
他女儿已经大半年没来看她了,上次来的时候说阿越回来了,她怀孕了。
算着日子,这会宝宝已经生下来了吧。
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。
不来看他也好,有了宝宝始终不方便,来回折腾辛苦的也只有自己的女儿。
只要她过的幸福就好!
是他们拖累了她,如果不是岑家破产,她也没必要背负这么多。
好在周家人是好相处的,要不然衿衿过得更苦。
岑明均仔细的盯着对面的女人看了许久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。
他不认识她。
但她的眼神……
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,没有怜悯,没有探监的人通常会有的那种复杂的情绪。
只有一种很淡的、几乎称得上礼貌的疏离。
可那疏离底下,好像沉着什么东西,沉甸甸的,压得人心里发慌。
“坐吧。”林舒薇先开了口,声音很平静,“岑叔叔。”
岑叔叔。
这两个字让岑明均的眉心跳了一下。
他慢慢坐下来,拿起电话听筒。
林舒薇也拿起了自己这边的听筒。
隔着玻璃,两个人对视着,谁都没有先说话。
空气像是凝固住了。
“你是谁?”岑明均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被岁月磨蚀过的粗粝,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舒薇说,“您不认识我,但我认识您。您的案子开庭的时候,我在电视上见过您。那时候您头发还是黑的,西装上别着的那枚袖扣,是百达翡丽的限量款,全球只有二十对。”
岑明均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盯着林舒薇,像是在回忆什么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林舒薇没有回答。
她把听筒换到另一只手上,身体微微前倾,离玻璃更近了一点。
“岑叔叔,我今天来,是想告诉您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