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于您女儿岑予衿的。”
听到女儿的名字,岑明均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,没有了一开始的警惕,“你认识衿衿?”
“她过得怎么样?宝宝平安生下来了吗?阿越呢?阿越回国了对她好不好?”
岑明均的声音有些发颤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亮起了一点光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。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,握着听筒的手指收得很紧,指节泛着青白。
林舒薇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头发灰白、瘦得颧骨突起的老人,听着他一口气问出这么多问题,每一个字里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。
她忽然想笑。
不是那种开心的笑,是让人脊背发凉的笑。
原来你也知道担心女儿啊。
原来你也会用这种语气说话啊。
原来你蹲在大牢里,还惦记着她过得好不好,惦记着那个孩子有没有平安落地,惦记着那个男人对她好不好。
多好的父亲。
多感人的父女情深。
林舒薇垂下眼睫,把那点几乎要溢出来的冷意压了回去。
再抬起眼时,她的脸上依然是那副淡淡的、礼貌的、疏离的表情。
“岑叔叔,您一口气问这么多,我先回答哪一个?”
岑明均愣了一下,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,往后靠了靠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。
“孩子……孩子生下来了吗?母子都平安吧?”
林舒薇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生了。”
岑明均的眼睛又亮了一分,“是男孩还是女孩?”
“一儿一女龙凤胎。”
“龙凤胎……”岑明均喃喃地重复了一遍,嘴角竟然弯起来一点,像是想笑,又像是在忍住什么,“这怀着宝宝该有多辛苦啊。”
怪不得这大半年没来看他。
不过他和宝宝平安就好。
不来看他也没关系,这监狱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。
要是冲撞了宝宝就不好了。
她……也该有自己的生活。
岑明均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,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。
林舒薇就坐在玻璃那边,静静地看着他。
看着他一个人在那儿激动,在那儿高兴,在那儿想象着他女儿过得有多好。
“阿越呢?阿越对她好不好?”岑明均又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