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见人的样子。
狱警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,带着职业性的审视,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疑惑。
“探视谁?”
林舒薇的指尖在台面上轻轻点了点,声音不高不低,却足够清晰:
“岑明均。”
狱警的手指顿在键盘上,再次抬头看她。
这个名字,在这所监狱里不算陌生。
七年前京北商界的风云人物,涉嫌经济犯罪、行贿受贿、非法集资,数罪并罚,判了十八年。
当年案子审的时候,闹得满城风雨,连带着岑家那位大小姐岑予衿,还上过一阵子热搜。
“你和他什么关系?”
林舒薇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弧度很浅,像是在笑,又像是什么都没有。
“故人之女。”
来要他命的!
狱警皱了皱眉,盯着她看了好几秒。
这女人的眼神太平静了。
平静得不像是来探监的……总觉得怪怪的,却又说不出来哪里怪。
狱警又问了一些基本情况,看了一眼她的各种证件才让他进去。
“等着。”
……
会见室还是那间狭长的房间,还是那道厚厚的玻璃,还是那股消毒水和潮湿水泥混在一起的气味。
林舒薇坐在冰凉的金属椅子上,把手拎包放在膝头,双手交叠着搭在包上。
她看着玻璃那边空荡荡的椅子,目光很淡,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。
等了大概七八分钟。
那扇铁门开了。
两个狱警先走进来,站在门两侧。
然后,一个穿着灰蓝色囚服的身影被带了进来。
岑明均。
林舒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从上到下,缓缓打量了一遍。
比照片上老了太多。
七八年前的岑明均,西装革履,意气风发,是京北商界说一不二的人物。
出席活动时永远站在c位,身边围着的人能排出去十几米。
那时候的他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成功人士特有的那种从容和矜贵。
现在眼前的这个人,头发灰白了大半,剪得极短,贴着青白的头皮。
脸上的肉消了下去,颧骨高高突起,眼窝深陷,眼袋垂着,眼皮耷拉着,像是一夜之间被人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