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,碎得她连哭都哭不出来。
她没有打车,就那样抱着孩子走了很久很久。
凌晨的街道空旷得可怕,偶尔有几辆车呼啸而过,没有人注意到路边这个抱着孩子的女人。
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拖在身后,像一个孤独的幽灵。
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等她停下来的时候,面前是殡仪馆三个冰冷的大字。
门口的值班室亮着灯,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打瞌睡。
听见敲门声,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,看见门口站着的女人时,愣了一下。
那是个很年轻的女人,二十多岁的样子,头发凌乱,脸色白得像纸。
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,婴儿被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的,只露出一点小小的头顶。
“小姑娘,这大半夜的……”
“我想给我的孩子火化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有些渗人。
值班人员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。
“进来吧。”
他领着林舒薇往里走,穿过长长的走廊,推开了火化间的门。
里面很空旷,只有一台火化炉静静地立在那里,炉门黑漆漆的,像一个张开的巨口。
“明天早上再……”值班人员话说到一半,对上林舒薇的眼神,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泪,没有光,什么都没有。空得像两口枯井。
“我去给你准备一下。”他转身走了出去。
林舒薇站在火化间中央,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。
“宝宝不怕,”她轻声说,“妈妈陪着你。”
她抱着他在角落里坐下,开始轻轻地摇晃,就像这些天她在家里做的那样。
宝宝在的时候,她总是这样抱着他,轻轻地哼着歌,哄他睡觉。
那些日子好像就在昨天,又好像已经隔了一辈子。
她记得宝宝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样子,那么小的一双眼睛,黑葡萄似的,滴溜溜地转,像是在努力看清这个世界。
她记得宝宝吃奶的时候会攥着她的手指,小小的手攥得紧紧的,好像怕她跑掉。
她记得宝宝睡着的时候会微微张开小嘴,呼吸轻轻的、软软的,像一只小猫。
她的宝宝那么乖,那么小,那么软。
她才抱了他一个月啊。
才一个月。
值班人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

